蕭閔行面色陰沉,長路一時也不敢再試探。
但就算不再試探吧,他也覺出味兒來了的。
他主子這么大反應(yīng),還說不喜歡五姑娘?
長路低下頭去,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蕭閔行沉默了好半天,回頭去看他:“你覺得……”
長路眼神一亮,抬眼去看,可蕭閔行話音戛然而止。
“主子,您想問什么呀?”
蕭閔行覺得他今天實在有些聒噪了。
他下意識想問的。
如果阿瑜她到了該議親的年紀(jì),他成嗎?
可這話有什么好問的。
話到了嘴邊,他猛然驚醒,就把話收了回來。
他又不傻,隱隱能夠感覺到,長路這混賬東西,就是在試探他,到底喜不喜歡阿瑜。
跟著他長大的奴才,算是他的心腹,但保不齊這東西多嘴,回頭到祖母或是母親面前去渾說。
他對阿瑜……
蕭閔行一抬手,捂在了自己心口上。
是喜歡嗎?
長這么大,也沒喜歡過誰家的姑娘,沒有經(jīng)歷過兒女情長,對這樣的情緒,始終是陌生的。
他只是這些時日以來……
也不是。
從第一次在白云居見到阿瑜,覺得這姑娘不卑不亢,又極有見地,他收藏那些古玩珍品,便是在京城,也少見誰家的女孩兒,對這些東西,有這般研究的。
世家貴女,天下珍寶見的不少,見地不俗的人,大多也都能聊出幾句來,乍一聽,也頭頭是道,但要像阿瑜那般,便幾乎沒有了。
忍不住想去跟她說說話,再時間長了,覺得這姑娘簡直是天下珍寶。
他不得不說,許家實在把這個宗女教的不錯,教的很好。
他喜歡阿瑜嗎?也許……
蕭閔行唇角上揚,眼底溫柔一片。
長路看的膽戰(zhàn)心驚的。
都這樣了,還不承認(rèn)喜歡人家呢?
他喉嚨一緊:“主子,奴才說句實心話,這些時日瞧著,五姑娘是個不大喜歡旁人插手她的事兒的人,她自己是這樣,許家的事,也這樣的?!?br/> 蕭閔行一開始沒聽明白他什么意思,略一愣怔:“怎么?”
“天寶大街那個鋪子……”
他縮了縮脖子:“奴才是怕,您查了,回頭給五姑娘知道,該不高興了?!?br/> 其實也還好。
最近阿瑜的態(tài)度軟化了許多。
他還記得第一次,他著急忙慌的跑去孫家,想著替她撐腰,結(jié)果人家不領(lǐng)情,還把他擠兌了一頓。
到如今,江蕙被送去道觀,她欣然接受了他的幫助。
還有這回,許成瑤往道觀給江蕙送東西的事情,他不是也算插手了嗎?她不也沒生氣嗎?
蕭閔行一抬手,在長路肩頭按了一把:“你想多了,該干嘛干嘛去?!?br/> 主子都發(fā)了話了,做奴才的再多說,便不合適,倒像是奴大欺主,如今仗著在主子跟前得臉一些,連主子的吩咐和交辦都不肯聽了。
不過他想著,其實也無妨。
便是真的惹了許五姑娘不高興了,他主子也一定有法子把人給哄好,那畢竟殿下那樣珍愛的玉佩,都能張口替人家姑娘要了來,還怕沒法子把人給哄高興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