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了,你前幾天不是去了一趟孫家嗎?談的還成嗎?”
許硯明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再加上馮集前頭說的,又本就是他不愿多交談下去的話題,一時聽來,倒的確像是為了岔開話題而隨口一問似的。
就連馮集,都沒太多心,只是這到底談的好不好嘛……
他抿了抿唇:“也就那樣吧,談生意,哪有一蹴而就的,這等到海上貿(mào)易一開,孫家還不成了香餑餑嗎?如今都還沒開呢,你瞧著成天到他家里下拜帖的,下請?zhí)?,又或是直接登門的,還少嗎?”
這倒也是。
不過馮集這話,便是根本沒打算應(yīng)承他這茬兒了。
許硯明略一挑眉:“說的也是,從前門庭冷落,現(xiàn)而今搖身一變,到底也硬氣起來了。這有些人吶,就是喜歡拿喬托大,裝腔作勢的,倒不是說孫老爺如何不好,只他這個人……你要跟他談生意,恐怕是難些,你又年輕,不是和他平輩論交的,他一時托大些,大約連你也不會有什么好臉色瞧。不過也沒什么,回頭真有十分談不攏的,或是給你難堪的,你告訴三叔或是我父親,總是要替你撐腰出頭的?!?br/> 馮集笑的爽朗:“聽你這意思,我倒像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遇上點兒麻煩,就只能麻煩長輩們,請了長輩們出面,替我解決,不然我在這世上,寸步難行似的?!?br/> “你這話不是打我的臉嗎?”
他笑,許硯明就跟著他一起笑:“你瞧瞧我,是個最清閑的人?!?br/> 他這話不錯。
長房許泰之那里,因又是許家的宗子,肩上的擔(dān)子與旁的兄弟便又不同,如今許家不知多少事,都是他幫著分擔(dān)出面的,早兩年前,許松山就開始把名下的產(chǎn)業(yè),慢慢的交給許泰之去打理,叫他開始上手了。
而三房呢?
許容楚雖然是那么個脾性的人,但作為三房唯一的男孩兒,他父親對他的期許也是有的,且素日里他兩個妹妹又能陪在爹娘跟前去盡孝,是以在外頭的人情往來,生意上的走動,他也在慢慢的適應(yīng),慢慢的做,盡管比不上許泰之,但也確實是,比許硯明好太多……
許硯明是個有才干的人,從來沒人否認(rèn)過,便是做生意,他實際上也很有自己的一套辦法的。
只不過他爹許松朗從年輕時起就心高,處處不服人,更處處不服輸,等上了年紀(jì),就開始不服老,一應(yīng)生意往來,都自個兒料理著。
再加上二房就他這么一個孩子,他母親雖不是要時時刻刻把他拘在身邊兒,但也見不得他為了生意場上的事情奔波,更有甚者,到外頭去談生意,一去數(shù)月的。
如此種種下來,倒弄得許硯明不上不下的。
他雖也多少接觸些家里生意上的事,名下也有幾處鋪面田莊,但基本上,都還是他爹說了算,他實在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
平日里,也就跟朋友們聚一聚,吃個飯,弄個詩會的,就像他自己說的,委實是個富貴閑人。
就連四房的許子期,都比他強(qiáng)些。
子期年紀(jì)雖然小,但跟著四叔常年在外頭,見識閱歷,比同齡的孩子不知豐富多少。
四叔又是個最開明的人,多少大事兒都肯放手叫子期去歷練,便是辦砸了,了不起就是虧損些銀錢的事兒而已,四叔從來都不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