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瑜面上就又紅了紅,稍稍別開眼,裝模作樣的把樓中陳設(shè)掃過一遍:“大哥這商行找的靠譜,賣你個樓子,里頭的擺設(shè)還這樣名貴,可見是誠心做生意的,實在是不錯?!?br/> 這丫頭非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就是不打算跟他說還錢的事兒了。
頭前他給了五百了,她還信誓旦旦的說什么,賺了銀子一定還他,只算是她借的。
那會兒他還覺著,妹妹實在是生分,一母同胞的兄妹,五百兩銀子而已,還提什么還不還的,明算賬也不是這樣算的。
可眼下她又裝糊涂,許泰之怎么覺得,哪里不大對。
他沒忍住,干了件一直想干,卻一直沒機會干的事兒。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的靠近了許成瑜的臉,一上手,在她臉蛋兒上掐了一把。
她皮膚真是好,又嫩又滑,再加上她白,他根本沒使勁兒,撒開手的時候,小臉兒上也有了淡淡的紅印子。
許成瑜佯裝吃痛,又震驚。
兩世為人,沒人這樣與她玩笑過。
許家五姑娘太端著了,太老成了,十四歲就活成了三十四歲的模樣,誰也不拿她當(dāng)個孩子看,就連一向與她最親的四哥,也從沒有這樣跟她玩鬧過。
“大哥干什么?”
許泰之沒這樣掐過別人的臉,還以為他手上沒分寸,弄疼了她,一時也有些慌:“我沒使勁兒……不是,掐疼了嗎?”
許成瑜繃不住,眼角溢出笑意來:“大哥真是好騙,我要說掐疼了,這一下,你是不是貼給我一千兩銀子不過分?”
許泰之眼角一抽:“上回我給你五百兩,還裝著客氣說要還我呢,今兒一張口,管我要一千兩?”
“我也可以還大哥呀?!痹S成瑜背著手,她身量與同齡的姑娘比起來,雖不算矮小的,可在許泰之面前,還是矮了半個頭,只能抬頭去看他,“我也知道,這樓中陳設(shè),都是大哥有心,特意為我置辦的,這一套套的黃花梨,一件件的上等雞翅木,我又不是真的傻,哪個商行會這樣好,還搭這樣的物件兒,這些東西,只怕比這樓子還值錢呢?!?br/> 許泰之去點她鼻尖兒:“算你還有些良心。這樣吧,我知道你這些年自己也存有體己銀子,也知道你原本打算動你自個兒的銀子來勉力經(jīng)營知微樓的,可我從前跟你說了,五百兩我給了你,沒打算叫你還我,你是我親妹妹,我難道真與你算的這樣明白不成?你的銀子,你收好了,留著今后你自己用,知微樓里,你還想置辦什么,就來告訴我,銀子從我這里走,我這些年賺錢,攢錢,如今養(yǎng)你一個知微樓,還是夠的?!?br/> 許成瑜鼻尖一時泛酸。
她明明有這么好的兄長,前世卻少與哥哥親近,成婚后,又一門心思全都撲在吳渭的身上,那時候父兄發(fā)現(xiàn)吳渭不大對勁時,說與她,她又一概都沒有聽到心里去。
讀書讀書,她真是讀書讀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