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阿瑜悄悄去的?還特意背了人?”
蕭閔行吃茶的手一頓,茶盞歪了歪,里面的茶湯差點兒沒灑出來。
長路欸一聲要上手,他倒擺手止住了奴才的動作。
“這么說,那知微樓,是他替阿瑜置辦的產(chǎn)業(yè)了?”
長路站在一旁只管點頭:“奴才想著應(yīng)該是了,不然大公子費這個心思做什么?您不知道,那知微樓真是夠氣派的,三層高的小樓,里面的陳設(shè),不是黃花梨,就是上等雞翅木,可著揚州城去找,怕也少有第二家,開門做生意嘛,總有主顧要上門的,哪一日磕著碰著,弄壞了東西,單看挪進(jìn)去的那些東西,奴才想想都心疼?!?br/> 他和長亭還真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當(dāng)初在白云居初遇許成瑜,為著那幾千兩銀子,長亭就說過,叫他出,他想想都肉疼。
沒出息。
也是跟著他身邊兒貼身伺候的,從小到大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便是大內(nèi)的珍寶,也沒少上眼,還是那么的沒出息。
蕭閔行嗤了聲:“我原以為,她只是掌家理事一把好手,是個內(nèi)宅里的英雄,脂粉堆里最最數(shù)得著的人物,別說是揚州,就是京城里,也難找出第二個比她行事還周全的姑娘。這小姑娘們一處嘛,自有姑娘家的手段,她能夠左右逢源,又能夠把所有突發(fā)事件都處理的那么好,還能在長輩們面前得了喜歡,的確是個很能干的女孩兒,卻沒想過,她竟有這樣大的心,還想經(jīng)營外頭的生意?!?br/> 他一面說,一面才又問長路:“那這么說,這知微樓,和許家的生意產(chǎn)業(yè),不打鉤了?”
長路說是:“說是要做古玩生意的,只是如今還沒有開門營業(yè),也沒人上門。那樓子從前是個酒樓,大半年前不是經(jīng)營不善,歇業(yè)了嘛,這樓就交給了商行,大公子才買去,把里頭的東西置辦全了。
反正城中是有風(fēng)聲,說那是個新開的古玩樓,卻并不知是誰家的生意。
倒是有人見著許大公子常來常往的,但交好的郎君們問起來,他只說不是他的生意,同他沒有關(guān)系,只是和知微樓主人有幾分薄交,人家要在揚州做生意,他做朋友的,很該幫襯一二?!?br/> 許泰之還挺會說的。
既是薄交,將來旁人若要托他請知微樓主人一聚,他便可推辭說交情淡淡,打點知微樓一切不過舉手之勞,不好仗著這點子功勞,就強(qiáng)要人家出來吃酒。
既說是要在揚州做生意,那便是從前并不在揚州。
看似平平的一番話,倒真把許成瑜摘的干干凈凈。
誰也想不到,許家的姑娘會想做外頭的生意,還不是她家里的產(chǎn)業(yè),白費這份兒辛苦。
那許泰之在外頭還能落個善心好意又仗義的名聲。
實則他不過是幫她妹妹的,他當(dāng)然盡心,且是盡全力。
恐怕他自個兒名下的那些個產(chǎn)業(yè),都沒叫他這般費心了。
不過這古玩行,水太深,要么是家世顯赫,要么就是在這行當(dāng)做得久了,門路門兒清的。
許成瑜那樣的小姑娘,她雖然從不做嬌滴滴的樣兒,他心里卻只當(dāng)她是嬌弱的小白花,如今背著人,便是不想叫外人知道那其實是許家孩子的產(chǎn)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