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鋒眉頭皺著:“我知道了。但此事,當(dāng)真不吐不快?!?br/>
“往后有關(guān)國師的事,哥哥在何處都不要再說了?!甭宕夯ㄏ氲轿羧帐⒂钋湔f的,堂堂皇子頂撞了國師,都差點被天子打死過去,再一聽到“國師”這兩個字,就免不得心驚肉跳的。
洛鋒深以為然,終是不再開口。
他只嘆枉讀圣賢書這許多年,當(dāng)真入仕,天子這般模樣,恐怕也是不得志。于是便有些郁郁。
三人坐著喝了會兒茶,洛鋒便先走了。
正巧暖春回來,洛春花便隨口問了句:“小若若收到書信要多久?”
洛程程向來正襟危坐,此時卻不自禁地挪了挪身子。
“估摸著要五天能得到回信。”
暖春說著,便給兩人添了茶。
洛春花眉頭蹙著:“姐姐?!?br/>
被提醒了這一聲,洛程程才回過神來,接過暖春手中的茶,呷了口,臉上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涌起了一片紅。
心里那點想法,終于被印證——洛春花知道,怕是洛程程口中那個唯一不敢嫁的“他”,原來竟是“她”。
難怪洛程程不喜歡自己著男裝,不喜歡自己花言巧語撩撥人心……
洛春花無端就生起了些煩惱:杜若笙當(dāng)初是喜歡丈夫的,說明杜若笙喜歡男人??!
這個雅致端莊溫和機(jī)敏的姐姐,怕是一腔心思,都要錯付了。
洛春花輕咳了聲:“等小若若回了信,我便告訴姐姐。我約她來京的?!?br/>
“好。半年不見,我也想見見她了?!甭宄坛叹碌涅Z蛋臉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微風(fēng)過處,百花失色。
洛春花瞧著洛程程還不想離開,便讓初夏起了壇酒來。
這酒卻是度數(shù)不高,三十度。
兩人拿小杯,對月輕酌,倒也是愜意。
洛程程微熏,突然問了聲:“你知道了?!?br/>
“嗯。”洛春花苦笑一聲:“倒不如不知道好些。我只希望姐姐快樂。”
“此生便都要不快樂了。”洛程程拿手撐著額頭:“你,你竟不以我為恥么?”
“我只心疼姐姐。若是在我從小生活的地方,這事兒倒也不算什么。尤其姐姐如此好看,應(yīng)該會得天下人祝福的?!鼻笆览锇俸系氖虏簧伲灰L得好,百合這種事,人們不僅會接受,還會祝福。
“哦,那龍泉鎮(zhèn)確乎是個好地方?!甭宄坛倘宰陨袂閼n傷:“只這件事,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廂情愿罷了。她一向不知。妹妹能為我保守秘密的吧?她若是知道,只怕會礙于我與她一同長大的情分上,為我傷神?!?br/>
“我知道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甭宕夯ㄓ纸o洛程程倒了杯酒。
洛程程又喝了幾杯,想著洛春花夜里還要外出,便由著丫鬟扶著回了承福院。
卻說這廂葉春花抱了阿璃,跟阿璃說睡前故事,那廂洛云正把被送回靈秀院的阿祈,叫回了房里。
“小姐,你如何病得這般重?”阿祈很是憂心:“我在百花院中聽了消息,說是大娘子請了個好郎中。還道大娘子有心,卻不想小姐的病卻是越發(fā)重了。如今竟要躺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