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花院時,盛宇卿和云逍遙正在下棋。
洛春花無奈:“你兩還挺有心情的呢?!?br/>
云逍遙落了一枚黑子,隱隱有包圍將盛宇卿大片白子之勢。
盛宇卿神態(tài)自若,繼續(xù)落子。
過了一會兒,洛春花終是坐不住了,拉著杜若笙和洛程程湊前去看。
卻見盛宇卿不顧那些白子,反是要去圍云逍遙角落的黑子。
洛春花雖不懂棋,但起碼的規(guī)則是知道的。知道盛宇卿表面是不顧被圍白子,但其實就是讓云逍遙不得不騰出手來救角落之子。
“圍魏救趙?!甭宄坛趟妓髁似蹋骸翱上o用了。假如云公子一意殺圈中心白子,便要自損一千,只能是輸。假如云公子自救,殿下便能殺出重圍,不消三十步,云公子仍然是輸?!?br/>
云逍遙點頭,接著再不執(zhí)棋。
“怎么?不下了?萬一翻盤了呢?”
盛宇卿搖頭:“怎么下,師兄都是輸?!?br/>
“對,怎么下都是輸?!痹棋羞b也搖頭。
洛春花重回坐位,初夏走到洛春花腳邊,幫洛春花按著腦袋。
“事情至此,也是頭疼了。哥哥和暖春去查憐意家人最近都與何人有過聯(lián)系,估計不好查。初步來看,憐意這個丫頭,柳姨娘還轄制不動?!甭宕夯ㄩ]著眼,沉吟著:“既然冬雪說長姐落水,是洛憐巧和陽若茂一同設(shè)計。那么憐意,應(yīng)該是陽若茂的人?!?br/>
盛宇卿看著洛春花:“而陽若茂又是二哥的人。二哥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你們的追查只怕要以失敗告終。”
“即使知道結(jié)果,也一定要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洛憐巧逍遙自在!否則如何能讓自己心安!”杜若笙情緒仍自激動,一反平常知性優(yōu)雅的樣子。
為了救她,才害洛程程失了名節(jié)。
這事,將會成為她這輩子都無法解開的心結(jié)。
洛程程拍拍杜若笙的手背,臉上呈出幾分憂傷:讓杜若笙難過,也好過讓杜若笙嫁給那樣的人、渣。
此時,盛宇卿才道:“方才那棋局,我以二哥為子,師兄以我為子。其中各個子,都有其名姓。被圍的大片白子,就是戶部尚書柳常青和吏部左右侍郎以及瀘州刺史一些人。角落里殺出的白子,就是陳國公陳沅上?!?br/>
三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她們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洛程程婚事被陽若茂和洛憐巧毀去,再加上陳湘湘和陽若茂的私情,陳國公府一定會憤而投奔賢王,成為賢王的新動力。
“弟妹別擔(dān)憂,被圍白子是怎樣也救不回的。天子雖昏,但也不是庸人,戶部掌財,吏部掌官員,而瀘州刺史私吞災(zāi)銀,這等犯眾怒的事都敢做下,各方施壓,天子不可能還留著他們?!痹棋羞b笑道:“賢王敗局已定,就算有陳國公頂上,那也只能延緩一時?!?br/>
三個女孩皆沉默了一下。
“依我看啊,安平候還站中立,著實不妥?!痹棋羞b嘆了聲:盛宇卿在候府中常出入,天下人早就將安平候府置于齊王的陣營中。安平候還在權(quán)衡,只怕還沒等將來江山易主帶來的人事更迭,候府早就廢了!
如今賢王更是優(yōu)勢殆盡,安平候若是站了齊王,說不定齊王還能一鼓作氣扳倒太子,得了儲位。
那么,安平候就成了國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