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嫂!六嫂,你也在!”
九皇子盛天機的聲音漸近,火光漸近,馬匹的腳步聲震天動地。
洛春花幾人精神振奮。
黑衣人卻開始有序撤離。
“別讓他們跑了!”洛春花怒喝一聲,率先追了上去。
刀劍聲再起。
“攔住他們!”九皇子一聲令下,火光隨著馬踏聲,瞬間照亮幽森的后山。
抬眼去看,只見無數(shù)的高頭大馬,齊齊覆著銀盔亮甲,每匹馬都強勁豪邁,神清骨俊。
它們四蹄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只一剎那間,就將那剩余的二十來個黑衣人圍住。
而百余匹馬上,都坐著銀盔甲士,個個手持利器,威武不凡。
為首那匹棗紅大馬上,端坐著的那位,卻沒有披盔戴甲,火光下,那少年看向洛春花,微微笑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六嫂!好久不見!”
“老九,你長得這樣高了!”洛春花歡喜得差點要高叫起來,她停了下來,大口地呼吸,以補充體力。
九皇子輕笑:“還好還好,只比六哥矮一點點。”
“先做正事!”洛春花看向慢慢結成圓陣的黑衣人,挑眉道:“老九,多留些活口?!?br/>
“聽到沒有,多留些活口!”九皇子瞟了眼蹲在地上的阿璃,冷喝一聲。
于是,百馬奔騰,猶如地震般草木搖晃,山石震起。威武的銀盔甲士神情肅殺,沖入黑衣人的圓陣中,摧枯拉朽般開始收割!
銀盔甲士們催動馬匹,用馬頭上的盔撞擊停留在地面的黑衣人,手中刀斧則都是砍向黑衣人的手腳。
黑衣人分散開來,他們個個都是好手,但對上重型作戰(zhàn)的銀盔甲士,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于此,洛春花能夠斷定,這些驍勇的銀盔甲士,怕都是直屬天子,有著獨立建制的禁衛(wèi)軍——左右羽林軍。
黑衣人,一個都跑不了!洛春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此時,幾個護衛(wèi)也都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
洛春花這時候才有空察看他們的傷勢,捂著仍舊在流血的小腹,急急說道:“你們與我來,先把傷給料理了?!?br/>
說著,洛春花背過身去,將衣裳掀起了些,撒上了傷藥,簡單地包扎了一下。
護衛(wèi)們眼睛瞪得老大——小姐竟然,竟然……
雖說時間緊迫,雖說小姐什么也沒露出來。
可小姐畢竟是當著一群男子的面掀了衣裳。
若是普通民婦也就罷了,沒人會說什么??伤麄冃〗?,可是要正正經經的貴族小姐,更是兩天后要做王妃的女人!是皇孫阿璃的親娘!
這要是傳出去了,那得貽笑大方啊!
洛春花聽到身后如她意料之中的安靜,便冷喝一聲:“非常時期,你們可不要雞蛋里挑骨頭。我多耽誤一刻,你們就要多流一碗血!”
護衛(wèi)訕訕地低下了腦袋:“是!誰敢透露半個字,我們削了他腦袋!”
說完,護衛(wèi)們便又咧著嘴笑了:“此時也就我們三個還站著,削誰的腦袋,也不能削自己腦袋。”
“知道就好?!甭宕夯▽⒁律逊畔?,轉過身來。接著洛春花處理了手上的傷,別處的小傷卻是沒空管了……
仔細查看了三人傷勢,洛春花給一個護衛(wèi)的脫臼的手臂合上,再給那個護衛(wèi)眉骨上較為顯眼的枯木尖刺拔了出來,最后洛春花指著一個護衛(wèi)手上的傷道:“天太黑了,你倒地時刺進的腐木挑不干凈,非得回府處理,先忍著點。其它的傷,你們自個兒撒上傷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