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之氣互相交錯,頓起交鋒之意,冰鳳凰乃是天生的圣獸,實力異常強大,豈肯輕易屈服,它放出自身的寒氣,與納蘭嫣柔的冰寒之氣一較高低。
納蘭嫣柔目光驟寒,冷冷注視著殿門外的冰鳳凰,危險絲毫畏懼。
就在這僵持之間,納蘭嫣柔緩緩走到楚痕了身邊。
納蘭嫣柔與冰鳳凰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讓步的意思,刺骨的寒氣就這樣始終僵持著。
過了若久,冰鳳凰突然把頭一撇,張開雙翼,兀自飛去。
這場僵持終于結(jié)束,納蘭嫣柔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變得不一樣了?!?br/> 危機解除,楚痕看著面前氣息完全不同的納蘭嫣柔,驚訝地問了一句。
現(xiàn)場只余楚痕、納蘭嫣柔與雪幽魂,納蘭嫣柔冷若冰霜的臉龐霎時緩解,露出了柔和的表情。
“怎么不一樣,對你,我永遠是我?!?br/> 說著,納蘭嫣柔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有楚痕才能擁有的笑容。
見到納蘭嫣柔臉上那傾城傾國的迷人笑靨,楚痕慨然一笑,他清楚地感應(yīng)到納蘭嫣柔的身與心都屬于他。
“下面的情況怎么樣,跟我說說吧!”
納蘭嫣柔的境遇,楚痕十分好奇,便問了起來。
隨后,納蘭嫣柔就把她在地宮下面的遭遇,告訴給了楚痕。
當納蘭嫣柔被吸入殿宇中之后,她就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時空。
在這里,天地之間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冰雪,仿若置身銀晶世界。而在這片世界的正中心,一名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傲立在風雪中,左手拿著朵海棠花,右手輕抬,似是在撫摸著空中落下的點點雪花。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潔白無瑕,頂著一頭亮晶晶的銀發(fā),艷絕無雙的臉上掛著一抹冷漠,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刻透著不可靠近的寒冷。
就是這樣一個冷若冰霜的弱女子,卻是眼望天空,神情傲然,眉眼間帶著一種俾睨天下的霸氣。
就當初入此地的納蘭嫣柔震驚地望著眼前這道背影的時候,這個女子卻突然開了口。
“你說,什么是情呢?”
幽幽的語氣傳來,帶著一絲不解,更帶著一絲怨懟,似是在為終其一生都未能悟透這個字而感到郁憤難平。
乍聞這個問題,納蘭嫣柔的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楚痕為自己舍命斷后的情景,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隨后便回答道:“前輩,晚輩涉情不深,不敢枉加評判,我只知道,在這個情字面前,是非恩怨,哪怕是性命,全都無足輕重?!?br/> “哦,是嗎?”
神秘女子輕語一聲,右手輕輕一揮,一塊巨大的冰塊破開地面上的積雪,緩緩浮了上來。
一看冰塊內(nèi)所封之物,納蘭嫣柔頓時面色一驚,雙拳緊緊握起。
“這就是你的情吧?”
原來,冰塊中所封的,竟是楚痕。在冰塊里面,楚痕雙目圓瞪,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被定格的臉龐上猶掛著驚恐的神情,一雙手臂要抬未抬,看樣子似是連做出防御的機會都沒有。
“楚痕,前輩你?”
納蘭嫣柔一時語塞,緊握的拳頭暗藏元力,縱知不敵,她也決心與楚痕同死。
這時,卻聽聞神秘女子冷冷說道:“想救他嗎?可以啊,但你和他,只能選一個?!?br/> 話音未落,納蘭嫣柔驚覺一層冰晶從自己腳下蔓延上來,正在不斷把自己包裹住。她奮力掙扎兩下,可腳下的冰晶飽含元力,憑她的修為,根本掙脫不開。
這冰晶所覆蓋之處,血肉好似都被凍住,只要輕輕一敲,便會破碎成冰渣,只要它覆蓋全身,便是奪命之時。
心知徒勞無功,納蘭嫣柔不再動作,毫不猶豫地對神秘女子輕聲說道:“那就請前輩放了楚痕?!?br/> 聞言,神秘女子露出不解的表情,一邊端詳著楚痕,一邊輕聲說道:“哦,這個男子長相平平,實力不值一提,看這身穿著,也不是什么大世族的子弟。我倒是好奇,像這樣一個要長相沒長相,要實力沒實力,要家世沒家世的人,你為他付出生命,值得嗎?”
腳下的冰晶快速蔓延,眨眼已經(jīng)將雙腿也封住,面對即將來到的死劫,納蘭嫣柔渾然不懼,堅定地回答道:“值得,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都值得,因為他也會為我這么做,這就是情?!?br/> 說完,納蘭嫣柔話鋒一轉(zhuǎn),反而質(zhì)問道:“敢問前輩,天下言論,是非判斷,與您自身信念而言,您會選擇聽從自己的心,還是天下人的看法。恕晚輩斗膽猜測,我觀前輩氣質(zhì)是傲視人間的高人,想必一定會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而情字,對于每一個人,就好比前輩自己的信念,只要自己認定的人,不論對錯,不論生死,都是全力以赴,哪怕明知前方是火海刀山,也絕不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