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中的韓峰并不能清晰地辨別這個聲音,但在潛意識中,他似乎記得徐音對他說過,會去給他配藥,應(yīng)該是徐音回來了?他現(xiàn)在腦袋枕的地方,應(yīng)該是徐音的酥胸吧?肯定是徐音為了讓他喝湯方便,才把他的腦袋抬了起來,放在自己胸口吧。
男人也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韓峰一想到自己枕在徐音的酥胸上,精神也好了許多,微微張開了嘴巴,等待著徐音喂自己喝水,然后喝雞湯。一口口金燦燦、肉香四溢的雞湯下肚,韓峰頓時感覺全身都有力氣了。虛弱的身體,遇上雞湯這種自然補物,效果倒是非常明顯的。
身體一旦恢復(fù)了些,感覺也變得敏銳起來。韓峰感覺自己所枕的地方,簡直是全天下最舒服的地方了,他忍不住將整張臉都埋在了里面,貼得緊緊的,就差用嘴巴去親一下了。在他看來,徐音跟自己是男女朋友,盡管以前從未如此親密過,但徐音早晚會是自己的人,如今趁著自己生病沾點便宜,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腦中剛轉(zhuǎn)過這種念頭,便聽到“嗯,你干什么!”的嬌喝,韓峰的腦袋就被推了下來,重重摔在了枕頭上!靶煲簟币矎捻n峰的床頭站了起來,虎著臉瞪著韓峰。
喝了一碗雞湯的韓峰,頭腦也清醒了些,他撐起身子,睜大眼睛一看,終于算是看清楚站在床前的人了。
俏麗無雙、雙頰嬌羞,立于床前的,哪里是“徐音”,而是陸可兒!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陸可兒的胸上蹭來蹭去,韓峰心中大叫“壞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标懣蓛簠s杏目圓瞪:“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我好心好意,費了這么大的勁兒,給你煮了雞湯。你喝了湯,竟然對我做這種事……”
韓峰想要大叫冤枉,正要解釋,說自己把她當(dāng)成了徐音。但是,話到嘴邊,他又趕緊住口?峙聸]有一個女人,會甘心被男人當(dāng)成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代替品。他馬上改口道:“可兒,請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會有意的,我是特意……”,“特意”這個詞一出口,他就感到不對勁。真是越急越容易出錯,竟然把“無意”,說成了“特意”。
“你說什么!”陸可兒一聽之后,臉上更是嬌羞異常,就差要對他動手了。韓峰忙說:“我是說無意的,無意的……”
“篤”“篤”,門外忽然傳來很重的敲門聲。韓峰和陸可兒都是一愣,尷尬的氣氛因為敲門聲而淡了許多。難道是徐音?不大可能。∫驗轫n峰給了徐音鑰匙的,她不需要敲門。正這么想著,就聽一個聲音傳了進來:“韓峰,在不在?”竟然是黃建強的聲音。
韓峰撐著從床上起來,和陸可兒一起走了出去,只見韓海剛把門打開,從門外,黃建強、陶成毅、潘博和昆倫等人魚貫而入,胖君倒是沒有來。黃建強等人的不期而至,韓峰和陸可兒心里都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太歡迎。
陸可兒首先開口,話語并不客氣:“你們來干什么?”
黃建強對陸可兒明顯不太友好的語氣,充耳不聞,兀自走進了房間,左看右看,說道:“我是指導(dǎo)員,聽說韓峰生病了,所以來關(guān)心一下,探望一下?梢缘陌桑俊敝皇沁@聲音里,哪里有半分關(guān)心的溫柔,有的只是幸災(zāi)樂禍的快意。
韓峰因為高燒,身體虛弱,這么站著,腿腳也有些發(fā)軟,但渾身卻自有一種氣勢,不容侵犯。他語氣平淡地說:“那要謝謝黃指導(dǎo)員了!
在這個狹小的租房中,黃建強也不管韓峰和陸可兒的臉色,兀自踱著步,看了一圈,然后砸吧著嘴巴說道:“空間小、房間亂、沒陽光,在這樣的屋子里,不生病才怪呢!”
隨后,黃建強又轉(zhuǎn)向韓峰,說道:“韓峰,你比我上次見你時消瘦很多啊,面色也不好,該不會得了大病吧?”陶成毅、潘博和昆倫等人也立馬附和。“對啊,看樣子還真不大好!薄摆s緊去醫(y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吧,如果是大病的話,真是拖不得!薄斑@種房間真的是不能住,我看……”
韓峰不想聽他們不懷好意的嘮叨,打斷道:“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心里有數(shù),沒什么事,感謝各位的關(guān)心。”其實,這已經(jīng)有了送客的意味了。
但黃建強卻還沒過癮,他看向一旁的韓海,說道:“這是你的弟弟吧?”韓峰說道:“是我弟弟!秉S建強冷笑一聲道:“我聽說,他才初三就輟學(xué)了!韓峰,你自己要搞項目就搞,但是你不能誤了你弟弟的前程,讓他這么小就輟學(xué),呆在這么一間小屋子里,對他的發(fā)展絕對沒有好處。韓峰,他可還是青春期啊,你這個哥哥這樣是害了他。”
黃建強的話,顯然是刺激他們兄弟兩個的。韓峰也不由朝弟弟韓?戳艘谎郏麚(dān)心弟弟會有什么想法。幸好,弟弟此刻已經(jīng)回到了座位上,盯著電腦,繼續(xù)研究起了bug的修補工作,對黃建強的話置若罔聞。弟弟一旦投入到工作當(dāng)中,便與外部世界自動屏蔽了一般。這樣的專注能力,其實是一種很可貴的能力,讓韓峰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