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的事情自然喜聞樂見。
好在趙維風還有點清醒,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沒有在大帳當中便草草了事,這反而給了太后一點尊嚴,竟然讓她稍稍有點感動,也越發(fā)希望自己能有趙維風這樣一個靠山。
第二天一早,趙維風果然聽到西京當中,吳王被士族擁立成為皇帝的消息傳來,當然,是否世家大族真的這樣做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消息。
果然,趙維風中軍大帳當中的太后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徹底沉默了,在平復之后,她也顧不得隱藏,將武朝傳國玉璽拿出來,以新皇的名義布告天下,宣布西京諸多家族叛逆。
有傳國玉璽。太后和皇帝本尊在龍武軍,自然趙維風這邊傳出的消息更有說服力,至于所謂挾天子的“污蔑”當然被鋪天蓋地的聲音給反駁了,趙維風幾十年深耕基層的功底一朝發(fā)動,造紙術(shù)、印刷術(shù)、拼音法三種神術(shù)也應運而生,又有先皇以太尉之尊邀趙維風輔理國事的圣旨在前,他竟然被廣大寒門和小士族尊奉為圣王降世。
不過趙維風仍舊沒有大意,還是尊奉小皇帝坐在皇位上,說到底,他還只是圣王,不是圣皇,武朝四百多年的天下還是深入人心,他得一點一點慢慢來。
“趙將軍,如此一來,豈不是.......”太后朱唇微啟,眉頭一擰,將手邊趙維風遞來的奏章放在身邊,竟然沒敢說太重的話,反而柔聲商量道:“士族在西京根基深厚,縱然謀反,可一次屠殺數(shù)萬人,肯定會激起士族反抗,西京可就亂了,將軍?!?br/> 太后神色婉轉(zhuǎn),竟有些哀求:“先帝尸骨未寒,皇兒初登大寶,只余下孤兒寡母守著偌大的江山,西京......不能亂啊!”
“太后此言差矣,如果謀反都不足以誅九族,武朝的律法還有什么威嚴可以說?”
趙維風直視太后,朗聲道:
“我受先帝重視,封為太尉,統(tǒng)領(lǐng)國政,還需要照顧陛下和太后您!”
趙維風眼神灼灼的盯著太后,后者臉蛋微微一紅,別過頭去,但卻很認真的再聽,心中倒是暗自碎了一句:
“照顧我都快照顧到床上了,壞胚子?!?br/> 趙維風自然不知道太后心里的嬌羞,頓了一頓之后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說道:“正所謂亂世當用重點,這些士族謀反,按照武朝律法本來就是誅九族,可因為陛下初登大寶,殺太多人不好,外臣已經(jīng)將誅九族改為夷三族,足足少了三倍,太后,這已經(jīng)足夠仁慈了?!?br/> “那為何還有如此多人?”
“太后,您不是士族出生當然不知道士族一般群居,雖說西京的府邸當中只有數(shù)千嫡系,但論起旁支,每一家可都有數(shù)萬人,而被我挑選出來誅殺的都是參與謀逆的朝廷重臣,百官當中的三代親屬,饒是如此,也有數(shù)萬人了。”
當然,更多的人早就在西京血夜當中被趙維風殺了,這一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去的,外人如何猜測,只要他不承認,就沒人敢將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猶豫良久,太后還是在趙維風的注視之下將傳國玉璽蓋在了這道奏折的批復上,然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