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靖帝先是一愣,繼而便明白了蕭君涵吞吞吐吐的原因。
可他還沒說話,就見蕭君涵抬起頭來,懇求道,“父皇,此事兒臣并沒有受到太大傷害,所以請父皇網(wǎng)開一面,畢竟手足情深,若罰了他,兒臣又于心何忍呢!”
靖帝倒是不妨他說出這些話來,嘆了口氣道,“你是個(gè)好孩子,若是你母親能夠像你一樣不改初心——”
他的話說到此處,又想起了賢妃當(dāng)年的模樣,一時(shí)有些悵然。
蕭君涵一直跪在地上,見靖帝有些疲憊的樣子,便將頭低了下去,看似恭順,可大理石折射出他的眼神,卻是充斥著野心和隱忍。
良久,靖帝才道,“你想娶謝家女,朕倒是不反對,只是謝家的意見朕確實(shí)要問上一問的?!?br/>
蕭君涵有些為難的抬頭,道,“父皇,兒臣對謝家小姐癡心一片,只是那丫頭卻將兒臣看做兄長一般??蓛撼迹瑑撼际钦娴南矚g她啊?!?br/>
說到這里,蕭君涵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一臉的愛而不得的模樣。
靖帝雖是皇帝,可也是個(gè)父親。見到自己兒子露出這種神情,也有些心疼,他想了一想,道,“罷了,這件事容朕考慮考慮吧?!?br/>
這話已經(jīng)有十之七八是松口了,蕭君涵心中一喜,頓時(shí)磕頭謝恩道,“謝父皇,謝父皇!”
見他像一個(gè)小孩子一般喜悅,靖帝也被他感染,擺手道,“你們年輕人啊?!钡降资切α艘恍Α?br/>
蕭君涵退出御書房后,那臉上的笑意瞬間便凝結(jié)在了唇角。只要靖帝心中拿定了主意,等到那圣旨一下,謝如琢便只能嫁給自己了!
至于蕭君奕,今日他為了自保,只能替他求情??蛇@件事情已經(jīng)是靖帝心頭的一根刺,等到下一次蕭君奕犯錯(cuò)之時(shí),這跟刺就會變成壓垮后者的一根稻草,屆時(shí)大羅天仙也救不得他!
蕭君涵這邊算盤打得響,卻不防那御書房里還有另外一個(gè)人。
御書房的門重新被合上,蕭君夕便從屏風(fēng)后面走了出來。
靖帝慈愛的看了他一眼,道,“方才你未曾說完的話,可是也跟謝家小姐有關(guān)?”
其實(shí)在蕭君涵來之前,蕭君夕便已經(jīng)來了。這京城里的傳言沸沸揚(yáng)揚(yáng),他也有些坐不住了。那是他用命護(hù)著的女人,又怎么容許旁人詆毀呢?
聽得靖帝詢問,蕭君夕略微有些悵然道,“原先不想說,只是現(xiàn)在卻不得不說。兒臣自幼便只有一個(gè)心思,除了她誰都不想娶?!?br/>
只可惜,天不從人愿。
蕭君夕未曾說出的話,靖帝卻是明白的。他拍了拍蕭君夕的肩膀,道,“溫神醫(yī)不是說他要去找藥材么,只要能將你的身體治好,你的心愿自然便能成了?!?br/>
靖帝這般安慰,蕭君夕卻知道,溫如玉這次前去其實(shí)是沒有把握的。他苦笑一聲,道,“兒臣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求不了太多,只要她能平安喜樂便好。只是父皇,能否別委屈了她的婚事,若她不同意,二皇兄的請求還是算了吧。何苦要讓一廂情愿毀了一個(gè)姑娘的一輩子呢?”
聽他說這些話,靖帝也有些心中感嘆,道,“你的心思,朕一直都明白,你也莫要想太多,這個(gè)媳婦,朕給你留著,等你何時(shí)想娶了,便向朕討旨意。如何?”
蕭君夕有些凄涼的笑了一笑,道,“謝父皇,只是不必了?!?br/>
他的日子已經(jīng)不多了,何苦要連累了她?
這些事情,謝如琢都是不知道的,她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撲在尋找溫如玉之上。
只可惜,一連兩日,溫如玉都沒有出現(xiàn)。眼見著明日便是除夕夜宴,謝如琢再也等不及,讓紅蕊給老鬼傳了信后,下午的時(shí)候便收拾妥當(dāng),奔著約定的地點(diǎn)去了。
紅蕊一直在她的身旁跟著,見她這般著急,還是不住的勸慰道,“小姐,您身上的傷害沒好呢,奴婢替您去吧?”
謝如琢只回眸看了她一眼,便成功的叫紅蕊閉了嘴,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
謝如琢不再說話,只聽得馬車的轔轔聲,一路的將她帶到了約定的地點(diǎn)。
待得拐進(jìn)了胡同之后,馬車這才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面道,“小姐,這里面進(jìn)不去了?!?br/>
謝如琢“恩”了一聲,道,“你在這里守著,我去去便回。”
車夫應(yīng)了,自覺的走出了胡同,去外面守著了。
謝如琢走了進(jìn)去,果不其然就見老鬼正窩在地上睡大覺。
“老鬼,東西可帶了?”
聽到女子的聲音,老鬼微微的張開了一條眼縫,嘿然笑道,“喲,大金主來了?諾,東西給你?!?br/>
他將東西遞了過去,謝如琢接過,見是一包紫紅色包皮的小袋子,因問道,“可靠么?”
老鬼淫邪的一笑,道,“放心,這春藥的配方原是給牲口配種用的,被我老鬼改進(jìn)了之后,保管沒有人能夠抗住他的威力!”
聽得這話,一旁的紅蕊早就羞紅了臉,謝如琢倒是神色不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如此,便多謝了。紅蕊,將剩下的銀子付清楚,咱們走。”
不想,老鬼卻將銀子推了回去,一臉討好的笑道,“這銀子我可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