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源是因為我們的孟將軍實在太玉樹臨風。[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玉樹臨風的孟將軍有次和恒王殿下在前院聊天,后院里紅粉們大概在練騎馬,不知怎的馬驚了,一路狂飆橫沖直撞,所經之處人仰馬翻嬌呼鶯啼,王府侍衛(wèi)一路追過去,卻趕不上那匹摩羅進貢的烈馬的速度,想要生生勒馬,又怕傷了馬上那位最受王爺寵愛的九夫人,這般為難著嬌呼著一直撞到了前院。
????馬上九夫人發(fā)鬢散亂,嬌顏失色,早已嚇得語不成聲,眼看那馬越沖越疾,自己手早已酸軟得握不住韁繩將要墜落,馬還在向王爺沖去,無論是自己落馬還是馬撞上王爺都是死,絕望之下,眼睛一閉手一松,等死。
????馬失了最后一點約束,頓時恢律律一聲長嘶,潑風般直闖過來,黑色的巨大馬身像一截深黑的移動冰山,狠狠就待撞上愕然回首的戰(zhàn)北恒。
????驚呼聲里,孟扶搖一扭頭。
????她扭頭,手一伸,五指散開如花朵初綻,一搭馬脖,手指一旋!
????“咴——”
????比尋常馬更高更壯的,快要和孟扶搖等高的烈馬,生生被孟扶搖手指一旋,凌空旋了出去!
????沉重的馬身硬生生在空中翻了個跟斗,重重砸落塵埃,騰起煙灰丈許,在地上深深砸了個坑!
????九夫人掉落。
????她盈盈落如桃花離枝,淺粉衣裙在空中漫漫漾開,那般青絲婉轉顫顫驚驚,凄婉而凄艷。
????她倒翻的視線里,看見的是清秀挺直玉樹臨風的少年,正衣袂飄飄把那匹馬給砸了出去,看見那少年一回首,目光明亮神光離合。
????她心跳得疾,卻不知道是因為將要和大地接觸還是將要和少年的臂膀接觸。
????好在由來美人遇險,都要有帥哥搭救的。
????孟扶搖從馬脖子上收回的手向前一搭,這回落上了美人的脖子。
????她很不憐香惜玉的用對付馬脖子的手法在美人脖子上一旋,手指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彈動出奇異的韻律,美人身子一軟,已經飄飄在空中一旋,換了個方向安全落入孟扶搖的懷抱。
????美人抬眸,羽睫微顫,珠淚盈盈,牢牢盯住了救命恩人。
????眼前少年,何等的豐姿韶秀,才藝驚人……
????孟扶搖看都沒看她一眼,趕緊把懷中軟若無骨的女體往戰(zhàn)北恒手里一塞——媽媽咪呀,擦的什么粉,熏死人,比最近瘋迷香薰的元寶大人還恐怖。
????戰(zhàn)北恒抱著九夫人,那女子垂著眼睫,濕潤的睫毛下眼神更水光流蕩的偷偷瞟孟扶搖,瞟啊瞟啊瞟……
????這一瞟便瞟出了問題。
????九夫人從此賢惠了許多,什么奉茶啊獻食啊之類的侍女干的事兒都親自搶著干,有次還居然洗手作羹湯,此過門以來從未有過之創(chuàng)舉直接令戰(zhàn)北恒黑了臉,孟扶搖卻沒心沒肺的吃,大贊:“九夫人好手藝!王爺好口福!”
????彼時九夫人笑靨如花,眼波蕩漾,那水光里船兒搖啊搖,就等那看中的船客坐上去,可惜船客是個榆木腦袋,只知道扒著盤子吃零食。
????九夫人明媚的憂傷了,九夫人四十五度角望天,天空里倒映那個沒良心的人兒的倒影,九夫人覺得,湯還不夠鮮,也許還需要加點料?
????孟扶搖用一百八十度角偷窺九夫人——可憐啊,青春少艾的女子,排在那十八分之一,戰(zhàn)北恒再金槍不倒,再寵愛逾恒,每月也頂多輪上三次……不人道哇不人道。
????她心事重重的回家,進門就被元寶扒在身上一陣猛嗅,然后回頭對長孫無極吱哩哇啦,孟扶搖拎著它耳朵疑問,元寶大人不屑的抱臂扭頭。
????長孫無極翻譯:“它說你用劣質香粉,身上還有女人味道?!?br/>
????孟扶搖抽抽嘴角——這叫什么話哇,我不就是個女人么?難道我以前沒女人味道?
????想了一陣子又覺得,其實,也許,大概,是沒有的。
????以后的日子,女人香還是不斷沾染,長孫無極笑得越發(fā)詭異,孟扶搖若無其事,然后,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孟扶搖和戰(zhàn)北恒拼酒,戰(zhàn)北恒沒贏,孟扶搖沒輸,戰(zhàn)北恒喝得被丫鬟用春凳抬回內府了,在春凳上晃晃手,道:“孟統(tǒng)領,慢走……不……送……”
????孟扶搖對著花廳里的巨大琺瑯花瓶揮手:“王爺慢走……不送……”
????然后她打個酒呃,在堂中轉了三圈,認為這是自己的家,便準備回內堂睡覺,她走著走著嫌熱,扒了外袍搭在臂上,走到一處拐角,有衛(wèi)士迎上來,她正要喝斥他們退下,身邊的黑暗里突然伸出一雙纖纖柔荑,將她拉了過去。
????那手很香,有著經香薰專家元寶大人鑒定過的“劣質香粉”味道,那手輕輕牽著孟扶搖的衣袖,一直將她牽到了花園里一處閑置的廂房,那里是供王爺賞花休憩的地方,一明兩暗,陳設精致,尋常很少人來使用,九夫人經過長久的實地考察,終于選定此處為表白衷情之所,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今夜,東風帶著酒氣來了,很好,很好。
????寶榻香暖,玉帳金鉤,金香爐沉香裊裊,鴛鴦被褥上睡倒母鴛鴦,母鴛鴦輕紗半掩,酥胸欲露而未露,銀紅絲裙居然是前開襟的,蓮步姍姍間雪白如玉的大腿乍隱乍現(xiàn)——夏天真是個好天氣,衣服可以穿得很少也不怕凍著。
????孟扶搖立即撲了上去。
????撲在柔軟的……錦褥間。
????蹭了兩蹭,大抵覺得和某人的掌心一般光滑微涼,于是靠住,不動了。
????九夫人風情萬種的等了半天,某人卻已經打起了呼嚕,九夫人再次明媚而憂傷的望天,決定既然已經把人拐上了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無論如何上了再說。
????她去解孟扶搖里衣。
????里衣扣子甚多,解到第三個時,孟扶搖有點酒醒了。
????“啪”一下一掌推出去,罵:“你這流氓,又占我便宜!”
????九夫人低笑,在孟扶搖耳邊吐氣如蘭語聲蕩漾:“官人,妾身不占你便宜,你來占妾身便宜吧……”
????她的手指剛剛將孟扶搖衣衫剝了一半,突然“啊”了一聲,道:“這帶子是什么……”
????孟扶搖酒又醒了三分之一,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罩罩,啊,這寶貝若被人看見,俺滴剛開始發(fā)育滴胸豈不不保?
????她立刻爬了起來,撥開九夫人轉身就走,九夫人卻不依,淺笑著伸出雪白大腿,玉足一勾。
????孟扶搖衣帶半解,被她勾個正著,身子向后一仰倒在榻上,九夫人嬌笑著撲上來,孟扶搖一個翻滾讓開去,忙著去攏自己半解的里衣,又找自己的外袍,剛剛尋著扔在地下的袍子,身后又被八爪魚抱住,八爪魚指甲尖利,那般一撩一勾,“撕拉”一聲,里衣撕裂一半,孟扶搖大怒,撲過去就揍,八爪魚認為此舉極具雄風,媚笑著迎上來,孟扶搖揍不下去,又被拉到床上。
????兩人在床上廝廝打打,糾糾纏纏,衣服都糾纏得差不多了,九夫人喘息咻咻,軟蛇般滑膩膩的鉆入孟扶搖懷抱:“好人……”
????好人正在忙著撕擄,一道燈光,突然遙遙照過來,照上了紅羅帳,照上了九夫人的身子。
????九夫人大驚,抬手遮著眼一看,花園里迤邐來兩行宮燈,將這三間雅室照得燈火明亮,門前的燈光里,站著黑著臉的戰(zhàn)北恒。
????偷情一半,丈夫出場,千古不易之定律。
????床上的野鴛鴦一陣慌張,九夫人慌得是偷情被捉,孟扶搖慌得是里衣撕裂,罩罩的帶子會被發(fā)現(xiàn)!
????她百忙之下順手抓過一件衣服便往里衣里一塞,抬頭醉眼迷離的對戰(zhàn)北恒笑:“王爺……你家母狗思春了,麻煩牽回去?!?br/>
????戰(zhàn)北恒身側親信王府侍衛(wèi)長卻一聲冷喝:
????“孟扶搖,你好生大膽!竟敢調戲王爺愛妾!”
????“有嗎?我有嗎?”孟扶搖攤手,低頭看自己,“我衣裳整齊——”
????她的話突然頓住,燈光亮亮的照過來,照見她的衣裳——她身上竟然塞著個肚兜!
????桃紅肚兜,繡蓮葉鴛鴦,燈光下滑錦如水,光澤魅惑。
????戰(zhàn)北恒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奸夫淫婦,連我愛妾肚兜都穿上了,還敢說沒奸情?
????孟扶搖悲憤——黑燈瞎火的,偏偏抓了個肚兜!
????九夫人只在掩面嚶嚶哭泣,哭得孟扶搖心煩氣躁,爬下床抓起衣服就走,戰(zhàn)北恒鐵青著臉看著她居然就這么甩手就走,大喝:“拿下!”
????于是也就拿下了,孟扶搖根本沒反抗,她“咕咚”一聲,栽到地下又睡著了。
????戰(zhàn)北恒低頭看著酒氣熏天的孟扶搖,有點疑惑這家伙為什么沒動手,以這小子的武功,真要硬闖,這王府有誰攔得?。空嬉J了也罷了,家丑不可外揚,也就捏著鼻子罷了,誰知道這家伙就這么真給他拿下了,這下可怎么辦?當真拿了送到磐都府大牢里去?這又算個什么罪名?給百姓和宮里知道了,反倒是自己難堪。
????他立在燈下半晌,無可奈何的瞅著那個呼呼睡得很香的無恥之尤,又狠狠瞪了一眼還在捂臉哭泣的九夫人,手一揮:
????“關進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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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搖被關在恒王府柴房里寫悔過書。
????她趴在地上,用九夫人的肚兜作紙,柴房里的焦炭作筆,認認真真的寫: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醉酒的人自控能力降低,會出現(xiàn)某些難以控制和預料的誤會,我不知道這個誤會也會發(fā)生在我身上,我那天晚上在王府喝醉了酒,嫌熱把衣服脫了,叫王府的九夫人看見了,大抵怕我著涼,九夫人很賢惠的,屬下們脫衣服她次次都記得,九夫人便來拉我要我穿衣服,我不穿,我要回家,九夫人不應,幾番撕纏,我低頭一看,只見衣服撒得一地,沒有我的袍子了,而我的袍子是不會輕易不見的,各處去一找,果然沒有,我急了,在床上四處摸,摸啊摸啊摸,直到下半夜,摸來摸去摸到被子里,看見被褥里有衣角閃光,我說,好了,終于找著了,拿出來一穿,衣料是相似的,式樣是不同的,面上還繡了花呢……我真傻,真的。”
????她寫完,慎重交給看守柴房的侍衛(wèi)轉交王爺,肚兜直直攤著,侍衛(wèi)送過去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結果直接崴了腳,肚兜悔過書送到戰(zhàn)北恒手里時,戰(zhàn)北恒正在喝茶,結果還沒讀完,茶全噴了。
????此篇絕世悔過書,不知怎的便傳到了王府外,一經面世便風靡磐都,一時滿街哄搶洛陽紙貴,以至于磐都人現(xiàn)今早晨見面,招呼語已經由“吃了沒?”改為“我真傻,真的?!?br/>
????兼之每天半夜,孟扶搖必通過柴房窗戶爬出去到隔壁大廚房偷酒喝,喝完必醉醺醺敲柴禾,大呼:“我真傻,真的!”戰(zhàn)北恒開始頭疼,放她吧,拉不下這個臉,不放吧,自己都莫名其妙快成笑柄了,那家伙還一臉無辜,九夫人哭哭啼啼一言不發(fā),倒弄得騎虎難下,他為此暗罵那夜叫醒他的侍衛(wèi)長,早知道就給他們偷情算了,偷完走路不就什么事都沒了?
????磐都里肚兜風波滿城風雨,柴房里偷情統(tǒng)領哭天喊地,王府中恒王殿下焦頭爛額,如此僵持了兩天,第三天終于有人來搭梯子了——戰(zhàn)南成傳宣孟扶搖。
????一大早,統(tǒng)領府的一位“管家”沉靜的在恒王府門前請見,門政不敢怠慢,趕緊飛報戰(zhàn)北恒,戰(zhàn)北恒如蒙大赦,趕緊將那個瘟神請出柴房,那位“管家”含笑在花廳門前等著,戰(zhàn)北恒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覺得這人面貌平平,但頎長沉雅,著實好風度好氣質,明明謙恭的站在角落,偏偏所有人經過的時候都會第一眼看見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而且這人剛才來接孟扶搖和他對答時,也是不卑不亢禮數(shù)周全,孟扶搖那小子就一渣滓,到哪找來這樣的人才?
????孟渣滓醉醺醺的來了,一見那“管家”,先是瞇了瞇眼,然后頓了頓腳步,好像有點想落荒而逃的模樣,看見戰(zhàn)北恒坐在上面看著,這才咧了咧嘴,招呼:“你來了啊?!?br/>
????“管家”笑一笑,微微躬身:“老爺安康?小的來接您回府?!?br/>
????戰(zhàn)北恒恍惚覺得孟扶搖好像顫了顫,不過他很快確定自己眼花了,明明孟扶搖笑得開心:“好說,好說?!边^去牽了他袖子,歪歪斜斜躬了躬身道:“謝王爺大人大量,屬下……呃,屬下走了哈。”
????那管家反手握住孟扶搖掌心,牽著她慢慢向外走,忽聽戰(zhàn)北恒冷冷道:“就這么走了?”
????兩人回身,孟扶搖醉眼昏花還沒說話,倒是那管家先微笑道:“不知王爺還有什么吩咐?”
????戰(zhàn)北恒挑眉看著他,冷哼一聲道:“把她帶走。”他拍拍手,后堂里慢慢走出籠著斗篷嬌怯不勝的美麗女子。
????九夫人。
????孟扶搖臉青了,連忙擺手:“不不不不不不不……”
????戰(zhàn)北恒看著她,好氣又好笑的道:“孟統(tǒng)領,難道你覺得,本王會要一個你染指過的殘花敗柳?”
????“冤枉啊……”孟扶搖撲到戰(zhàn)北恒膝下,“屬下別說染指,毛都沒碰一根啊,我真傻,真的——”
????“停!”戰(zhàn)北恒趕緊叫停,悻悻道:“孟統(tǒng)領你太也胡鬧,你看中了九夫人,和本王直說就是,難道一個女人本王還舍不得?非得這般偷雞摸狗,滿城風雨的難不難聽?”
????“我真傻,真的——”
????“停!”戰(zhàn)北恒揮手,“走吧走吧,這女人隨便你處置?!?br/>
????孟扶搖仰頭純真的看戰(zhàn)北恒:“我可不可以不要?”
????“可以。”戰(zhàn)北恒冷笑,遞過一柄劍,“那統(tǒng)領請順便幫本王把這個賤人給殺了吧,省得臟了本王的手?!?br/>
????剛才還眉開眼笑的孟扶搖立即泄了氣,怏怏的道:“那好吧?!?br/>
????管家似笑非笑的看了孟扶搖一眼,道:“恭喜老爺,小的看樣子要為您操持喜事了?!?br/>
????孟扶搖傻傻的笑一下,打了個酒“呃”,呼啦往管家身上一倒,咕噥道:“該干嘛干嘛去?!?br/>
????那管家盯了孟扶搖半晌,一伸手將她抱起來,向戰(zhàn)北恒欠欠身:“王爺見笑?!?br/>
????戰(zhàn)北恒頭痛不勝的揮手——快走快走。
????管家抱著孟扶搖,進了轎子,還不忘吩咐再抬一輛轎子來給九夫人坐了,他也不出轎子,抱著孟扶搖坐著,穩(wěn)穩(wěn)的笑,道:“老爺,裝醉是逃避不了懲罰的?!?br/>
????孟扶搖瞇著眼抬頭,嘻嘻的笑,她還是醉的,這幾天在恒王府擺脫了某人的監(jiān)視,也為了做草包統(tǒng)領做到底,她喝了個痛快,大腦處于極其愉悅的飄飄然狀態(tài),看花是紅的,看天是藍的,看轎頂是旋轉的,看青衣小帽的長孫無極,是悶騷的。
????她手抵在這個悶騷的人的胸,偏著頭笑瞇瞇的看他,道:“長孫無極我怎么覺得你穿這個青衣小帽比你穿太子正裝還騷包呢?”
????“是嗎?”長孫無極笑吟吟看她,看這個平時堅決抗拒肢體近距離的接觸的家伙,今日終于因為半醉不醉完全沒有發(fā)覺目前身處的姿勢——兩人在小小的轎子內,孟扶搖整個人都在長孫無極膝上,她窩在他懷里,微紅的臉抵在他的肩,發(fā)絲和眼神都是柔軟纏綿的,浸了酒般的馥郁綿邈,連呼吸都散發(fā)著醉人的甜香。
????半醉的孟扶搖、沒發(fā)覺自己身處狼口的孟扶搖、終于有一刻暫時忘記她那心心念念的回家的孟扶搖,他怎么可以不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