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許宓自那日被許明忠親自下令禁足至今,已快一個月了,身邊的丫頭婆子也都換完了,全讓換成了老實木訥得針扎了,也不會喊一聲的那種,于是許宓素日除了抄《女誡》和《孝經(jīng)》,真正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不過就過了幾日,她便被寂寞和對未來的茫然恐慌給折磨得一日都過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她還十分的擔(dān)心郭姨娘,不知道她在莊子上好不好,甚至還……活著不?
還有兩個弟弟,本來家里的男孩兒都得過了十歲才在外院開院,如今他們早早就被大伯父給扔到了外院,身邊服侍的還全是陌生的,也不知道他們這些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可許宓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自救,更別提救郭姨娘,改善兩個弟弟的處境了。
她因此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
等慢慢自丫頭婆子口中得知眾姐妹尤其是許夷光,都去了靖南侯府赴宴,許夷光還救了鎮(zhèn)國公老夫人,大出了一回風(fēng)頭后,她和李氏在府里也越發(fā)的沒人敢輕慢半分后,許宓就越發(fā)瘦得只剩皮包骨,瞧著也越發(fā)的楚楚可憐了。
好容易撐到了李氏生辰那一日,聽得外面的丫頭婆子們悄聲議論此番‘大太太辦得可真熱鬧,二太太是真?zhèn)€今時不同往日了’時,許宓知道自己的機會終于還是等來了。閃舞網(wǎng)
果然自前面隱隱傳來鑼鼓絲竹之聲的那一刻起,外面的丫頭婆子們都坐不住了,一心想去前面看熱鬧,這樣又能看戲又能看雜耍的機會,她們這些個并不得臉的下人,一年都未必能看上一次,——話說回來,如果得臉,也不會被派來服侍許宓了。
于是先是兩個主事的婆子找借口出去了,再是兩個大丫頭有樣學(xué)樣,也找借口出去了,剩下四個**歲的小丫頭子,哪里還呆得???
想著屋里的主子自來省事兒,成日除了抄書便是抄書,連房門都沒想過踏出一步的,當然,也不被允許踏出就是了,可她既然往日都沒主動踏出過房門一步,今日自然也是一樣。
再者,不是有一句話,叫什么、什么‘法不責(zé)眾’嗎,她們四個都去了,回頭媽媽姐姐們回來了,總不能連她們四個都一起給罰了吧?那動靜也太大了,指不定連媽媽姐姐們自個兒都得暴露,所以她們一定只會隨便罵她們幾句,便把事情揭過不提的。
四個小丫頭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寬慰了彼此,也寬慰了自己一會兒后,很快便你拉著我我拉著你的,悄悄兒去了前面看戲。
并不知道她們的這些舉動,都被許宓在窗后給全部看在眼里了,等她們一走,她便從后窗跳出了屋子,一路遮遮掩掩的,直奔許明孝的小書房。
卻不想在半道竟遇上了大太太與靖南侯夫人,當時許宓躲在花叢里,連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如果被大太太發(fā)現(xiàn)了她,以大伯父如今對她的憎惡,她肯定只剩去莊子上陪姨娘一條路了!
萬幸大太太只顧著跟靖南侯夫人說話,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亦連下人們都因被她遠遠的打發(fā)了,沒一個發(fā)現(xiàn)許宓的。
許宓方得以在她們一行人都離開后,順利的抵達了許明孝的小書房。
得虧是日二房的下人們,大半都讓大太太臨時給抽調(diào)去了花廳及廚房幫忙,剩下的一小半也都去了前面看熱鬧,包括芳姨娘,也找借口暫時離了許明孝左右,省得又做他的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