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廝見完后,顏曦便興沖沖的拉了許夷光至一旁的窗前,指著遠(yuǎn)處隱約可見的一處平地道:“那個地方就是我們姐妹平日用來騎馬賽馬的了,也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得閑,若是能得閑,我便帶了你去騎馬好不好?明兒想也知道更不得閑,還真就只有今兒下午有機會了?!?br/>
許夷光不愿拂她的意,便笑道:“今兒一共會來多少位小姐姑娘?反正是出來玩樂的,曦姐姐不如回了國公夫人,問一下小姐姑娘們都想做什么,若都愿意騎馬,當(dāng)然就最好,若有不愿意的,不拘是放風(fēng)箏還是劃船,總能讓大家都滿意,對了,這兒能劃船嗎?”
顏曦自得一笑,道:“我們家這園子可是京城四大名園之一,自然是能的,我待會兒就回我娘去?!?br/>
正說著,新安王府的舞陽縣主與二姑娘到了,大家少不得起身又是一陣行禮問好,到開午宴時,該來的人家都已來得差不多,只剩一兩家上午趕不及過來,得下午才能趕到的了。
鎮(zhèn)國公夫人便吩咐開宴,許夷光留心看了一下,每一席八人,竟足足開了六席,還不連外院的,這么多人又吃又住又玩的一連三日,鎮(zhèn)國公府為這一場宴會得投入多少財力人力,可想而知。
新安王妃好似很喜歡顏曦,一見她便拉了她的手,笑道:“上次在靖南侯府,沒見到你,我回去后真是好生惦記,總算今兒見到了,身上都好了吧?越發(fā)出落得漂亮超逸了,您老人家可真是好福氣,有這么好的孫女兒,我都想搶回自己家里去了。閃舞網(wǎng)”
后面的話,卻是對鎮(zhèn)國公老夫人說的。
鎮(zhèn)國公老夫人笑道:“王妃實在太夸獎她了,她小人兒家家的哪里經(jīng)得起?去吧,與你姐姐妹妹們一道用膳去,你今兒可是主人之一,得盡到地主之誼才是?!?br/>
顏曦忙屈膝乖巧的應(yīng)了,又沖新安王妃一禮,方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坐下后臉上雖一直都在笑,許夷光與她處了兩次,也算是有幾分了解她了,卻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正不高興。
因趁同桌的許流光正與許瑤光說話兒,傅姝與傅家的二姑娘傅嬌也正咬耳朵時,低聲問顏曦:“曦姐姐怎么忽然不高興了,是不是誰惹你了?今兒你是主人家,好歹忍一忍,回頭再生氣也不遲。”
本只是想安慰顏曦,并無意打探什么的,不想顏曦聞言后,卻笑著壓低了聲音,用僅夠彼此聽得見的聲音道:“還不是新安王妃,每次見了我都會拉了我說個不住,讓人以為我跟她多親近,我們家跟她也多親近似的,當(dāng)誰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呢?也不想想,她一個填房,名聲還自來不好,配是不配做我婆婆,她那個兒子,又憑什么取代人家原配嫡子做世子!”
許夷光一下子明白了。閃舞網(wǎng)
敢情新安王妃想聘顏曦做兒媳,可無論是顏曦自己,還是鎮(zhèn)國公府,都不愿意。
說來新安王府在宗室里雖向來都算體面,但府里水深,也是公開的秘密,如今的新安王世子,是原配新安王妃所生,打小兒在現(xiàn)任新安王妃的“慈愛”下,竟然也沒長歪長殘,不但順利成才,順利請封了世子,還順利迎娶了一位家世顯赫,本人也精明能干的世子妃,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可“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并不是“已經(jīng)”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新安王世子與世子妃的日子,仍然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