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是九月九日重陽節(jié)的正日子。
一大早,大太太與女兒侄女們剛起來,便有鎮(zhèn)國公府的丫頭送了還沾著露水的新鮮與茱萸來,請娘兒們四個佩戴,又笑著與大太太道:“我們家大夫人說,今兒早膳大家便不一起用了,省得彼此的時間不合適,只按時讓人送到各處,請各位貴客享用也就是了,等用完早膳后,大家于辰正在昨兒的大花廳外回合,一起去后山登高賞菊去?!?br/>
大太太滿面是笑:“國公夫人考慮得極是周到,我們一定準時到?!?br/>
讓丫鬟打賞了那丫頭,好生送了出去。
這才笑著撿了一支一串茱萸分明簪在發(fā)髻和衣裳上,與許瑤光許夷光許流光道:“你們姐妹也挑了簪上吧,剩下的好散下去,既來了人家的莊子上,自然要入鄉(xiāng)隨俗?!?br/>
姐妹三個聞言,忙都應了“是”,各自挑選起來,挑好后學著大太太的樣子,都簪了起來。
之后各自的丫頭跟來的婆子們也都簪了,屋里一時間滿是與茱萸淡淡的清香。
讓昨夜因為擇席,也因為或是心里有事睡不著,或是下午騎了馬渾身痛得難以入眠的娘兒們四個,俱是為之精神一振。
許流光先笑起來:“聽說今兒要登高的琉園后山,高倒是不算高,不過遍植,風景宜人,到時候大家便可以一邊登高,一邊賞花兒了?!?br/>
大太太聞言,笑道:“不然鎮(zhèn)國公府何苦要巴巴的請大家來莊子上過節(jié),不就是這莊子是再好不過的登高賞菊兩不誤的地方嗎?城里可找不到這樣的地方,城外山倒是多,卻又哪里找那么多兒去,何況人擠人的也不方便?!?br/>
正說著,鎮(zhèn)國公府的下人送了食盒來,除了一樣以熬就的粥以外,還有幾樣以做輔料、或者與有關的小菜,倒真是應了今日賞菊的主題了。
娘兒們四個坐下無聲的吃畢,又收拾了一番,眼見時辰不早了,遂趕往了前面的大花廳。
一時到得目的地,就見好些人已等在那里了,瞧得大太太帶著許氏姐妹過來,雖因自矜身份主動與她們打招呼的人寥寥無幾,卻有好些人對著她們微笑點頭致意的。
很快靖南侯府與新安王府的人也先后到了,大太太忙著與靖南侯太夫人和夫人見禮,許瑤光許流光也與傅氏姐妹低聲說笑打招呼,唯獨許夷光,不動聲色的在人群里搜視著新安王世子妃,照理她昨兒扎了針,今兒應該好上許多才是,怎么還沒來,莫不是睡過頭了?還是她病情反倒加重了?
念頭剛閃過,就見人群里一張熟悉的秀美面孔正對著自己點頭微笑,不是新安王世子妃,又是哪個?
關鍵她的氣色比之昨兒,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好了不少,還不是被脂粉刻意營造出來的好,而是由內(nèi)自外散發(fā)出來的好,可見果然好睡后,身上輕松了不少。閃舞網(wǎng)
許夷光嘴角不自覺也帶上了一抹笑,沖著新安王世子妃輕輕一點頭,算是回她的禮。
只是才一轉頭,就對上了新安王妃婆媳似嗔似怒的臉,顯然她們也已看到不過過后,新安王世子妃便已好多了,心里肯定不痛快。
不過許夷光才不在乎她們痛不痛快,她還是那句話,誰病了她就救誰,新安王妃婆媳若是還不痛快,那便自個兒也病一場,看她會不會一視同仁唄,當然若她們要記恨她,就最好一直別生病,別有求她那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