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晨賢弟,請不要動怒,實是哥哥我…”楚毅忙不迭要解釋些什么,卻被葉睿晨斷然打斷。
“哼!你不必多說。來人!”葉睿晨是真怒了,說話間就要命人將楚毅拿下。
葉婉與紫薇對視一眼,腦中飛快地轉(zhuǎn)著,現(xiàn)今有不少看熱鬧的江湖人齊聚京城,就等著看閻羅殿和翠漪山莊的這場大熱鬧,這其中說不定還有許多人打著漁翁得利的心思。楚毅帶著禮物上門,不管期間發(fā)生了什么,這般將人扣下,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怕是會借機(jī)生出旁的事端,不用等到明天,閻羅殿得理不饒人,妄圖借故吞并翠漪山莊的謠言就要滿天飛了。雖說江湖上盛行誰的拳頭硬誰是老大,名聲還是能好些就好些的好。
有驚鴻那么個沒腦子還跳得歡的,葉婉總是能找到機(jī)會名正言順地借她收拾翠漪山莊。思及此,葉婉快走兩步,趕在書房周圍的守衛(wèi)沖進(jìn)去之前,一把推開門,打圓場道:“哥哥這是怎么了?怎的生這么大氣?”
葉睿晨轉(zhuǎn)頭見葉婉進(jìn)來,怒容略收,似是怕滿地的瓷器碎片硌著葉婉的腳,他一邊伸手來拉葉婉,一邊用腳掃了掃大理石的地面,清理出一塊干凈的空地給葉婉下腳,薄嗔道:“不在房間好好歇著,到這兒來做什么?小心再被什么阿貓阿狗算計著刺殺你。雖是在咱們府中,我卻也甚是不放心呢?!?br/>
葉睿晨這意有所指的話,讓楚毅的臉“騰”地紅透,尷尬地對著葉婉拱手道:“葉小姐,咱們又見面了?!?br/>
葉婉不想當(dāng)即就拿下楚毅,卻不代表她會給他什么好臉色,連禮也不曾回一個,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楚少莊主。托你的福,咱們差點就再也不見呢?!?br/>
“葉小姐說笑了?!背愀尚陕?,這兄妹兩個都是語氣不善,他想說點什么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被二人渾身的氣勢壓迫,腦子像是生了銹,半晌一句漂亮的說辭也想不出來了。況且此事本就是翠漪山莊無理,他說什么都是不對,除非爽爽快快地將驚鴻交出來,或可還有緩和余地。但這個法子恰恰是他最不想接受的。
“罷了,楚少莊主也不必多言,三日內(nèi)將驚鴻交出來,我長寧侯府便不再追究此事?!比~婉冷冷一笑,越發(fā)瞧不上楚毅這個人,既不想得罪各方,還想保住心頭愛,真真是什么好處都想占盡。
楚毅苦笑,葉婉話中之意他怎會聽不明白,長寧侯府不追究,還有凌云太子、誠王世子和幾家眾臣之后呢,他們會不會揪著不放,誰說得準(zhǔn)呢?來時他還打著請葉睿晨兄妹替他說說情兒的算盤,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葉睿晨此時冷靜了許多,心知現(xiàn)下不是扣押楚毅的好時機(jī),冷哼一聲,道:“楚少莊主請回吧。正如我妹妹所說,三天之內(nèi)將驚鴻送來,否則,不死不休!”他著實是被楚毅氣著了,前些年與楚毅初識時,覺得他還好,是個值得結(jié)交的青年才俊,怎么幾年不見竟成了個被女人蠱惑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糊涂蛋!那驚鴻要是個好的也就罷了,但就她的種種行事來看,分明也沒把楚毅和翠漪山莊當(dāng)回事,這么明顯他竟是看不透。
嘴里一陣陣地發(fā)干,楚毅幾度張口欲言,愣是吐不出半個字來,葉睿晨兄妹態(tài)度堅決,他知道再是苦苦相求也無用,只好頹然地拱拱手,帶著人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站?。 比~婉喝住將將走到門邊的楚毅,指指書案上一堆大大小小的禮盒,不屑道:“翠漪山莊的禮,咱們可不敢收?!?br/>
抿緊了嘴唇,楚毅頭上的青筋直跳,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無奈人在屋檐下,咬著后槽牙吩咐身側(cè)的大漢:“帶回去?!边@一刻,拋去了求和的念頭,楚毅心頭忽地豁然開朗,他就不信朝廷會因為一次未遂的刺殺就對翠漪山莊動手!一定是父親小心過頭了,翠漪山莊在江湖上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勢力,為這么點子小事妄動干戈,他蔚謙就不怕無法收場么!待回去他就帶了驚鴻離開京城,饒是蔚謙等人再不甘,也不敢對翠漪山莊如何。
葉睿晨和葉婉目送楚毅離開,二人身形不動,根本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這讓楚毅更添一層羞惱。兄妹倆卻是渾然不在意,既是撕破了臉皮,還假裝什么友好呢?!澳巧嫡f什么?惹得哥發(fā)那么大火?”葉婉踢開腳邊的碎瓷,尋了張椅子坐了。
“要我勸勸你,莫要咄咄逼人地非要將他柔弱可憐的卿卿逼上死路?!币幌肫鸪惝?dāng)時那一副深情無悔,誓要與驚鴻同生共死的表情,葉睿晨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簡直令人作嘔。
葉婉挑挑眉,心知楚毅的原話定要比這句不堪入耳百倍,大概還數(shù)落她來著,不然葉睿晨這樣的性子是不可能立時就發(fā)飆的。楚毅到底說了什么葉婉并不關(guān)心,嘿嘿奸笑著,活像個偷了油的老鼠,指指進(jìn)門就默然無聲立在一邊的紫薇道:“今兒個行事真是再順利也沒有了,全賴紫薇。等尋個空閑,咱們就組隊挖寶去,到時先讓紫薇挑幾件可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