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苗子有什么用?
不讓他繼續(xù)上學,他的朋友已經(jīng)高考畢業(yè),而他拿到的還是小學畢業(y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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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巫舟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又是停頓下來。
上年齡的女人陰陽怪氣的外面說。
“哎喲,敢情這電費是不用自己交是吧?這都幾點啦,房間里還開著燈,是想讓這個月的電費高得嚇人是嗎?”
巫舟像是被上緊發(fā)條的木偶,驟然僵硬了身體,又抿了薄唇。
他低著眼,關(guān)掉了微弱的臺燈,也動作輕巧的把桌上的書裝起來。
快速的把紙箱子的放回床下。
幾乎是動作剛結(jié)束,房門被嘭嘭的敲打起來。
“開門!你個夜叉生的,天生倒霉的,臭小子,給老娘開門,我倒是要看看,幾兩水填不飽你肚子,你這么晚了還開著燈是做什么!”女人罵著。
巫舟打開門。
他身形高大,已經(jīng)是十七歲多的少年,差一年就成年,身形卻在艱難的生活里,磨礪出結(jié)實的肌肉線條。
他膚色是麥色,肩膀?qū)拰挼模硇我埠苁莞摺?br/> 又窄又黑的門幾乎被他堵完。
“讓開!”女人握著巫舟的胳膊,扯了一下沒扯動,又抬眼惡狠狠的罵,“敢情平常的聽話都是裝出來的,你個天煞孤星,現(xiàn)在怎么不裝?老娘拉你出來還不動,怎么還想造反?”
巫舟重重的抿唇。
他盯了李翠芬一眼。
眸色深沉的時候,少年看起來也很兇,寸頭露著頭皮,看著像是一只擇人而噬的狼崽子。
可惜的是,他這樣陰狠隱晦的眼神,伴隨的是他讓步,踉蹌的被李翠芬扯出來,從房間門口走出來。
而李翠芬沒看到巫舟的眼神。
南蓁全看到了。
她站在李翠芬身后,身旁地上放著一碗還散發(fā)著熱氣的白色面湯,她和面湯出現(xiàn)在巫舟面前,站在院子的天井下。
小女孩穿的是一件新裙子,純棉的料子,下面是蓬蓬的網(wǎng)紗公主裙。
裙子是巫安去外地做生意帶回來的,是巫南蓁這種小公主本來就應(yīng)該穿的裙子。
巫舟在房間里聽到他們這么對話。
現(xiàn)在,穿新裙子的小公主出現(xiàn)在他面前,看到了他對李翠芳“不敬”的眼神。
舌尖抵了抵上顎,巫舟滿不在乎的對巫南蓁露出嘲諷眼神,漆黑又狠厲暗藏,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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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蓁被他的眼神震到了。
她想說,她讓李翠芬想起巫舟,不是為了羞辱巫舟,而是為了讓李翠芬給巫舟送碗面湯。
他們今晚吃了餃子。
但是,巫舟晚上卻沒有飯吃。
南蓁費了很大功夫,讓李翠芬同意給巫舟一碗面湯喝。
卻沒想到事情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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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很多話,腦子里千言萬語,但是,這身體的情況很不好。
原主就是個先天笨拙的小孩。
南蓁想的事情多了,腦子就像是超負荷運轉(zhuǎn),疼得要爆炸,越想越說不出話。
她臉色蒼白,唇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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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嘩啦嘩啦。
塑料混合木床被挪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