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意,咦嘻嘻!小子你面子好大??!上來就封關內(nèi)侯!三垣太傅給你說媒!娶仙宮的公主為妻!哎呦這次仙宮還真是挺大方的嘛!’
靠,老子熱愛修仙,連皇帝都不做,誰要他這猴內(nèi)猴的……
‘玄天劍意,傻了吧唧的,這可是中原的關內(nèi)侯!不要白不要!’
李凡不理他,趕忙拜道,“觀主,我真的是李清月不是李宥,小子誠心慕道絕不貪戀人間的富貴,李宥人我都救回來了……”
觀主點點頭又搖搖頭,“清月你誤會了,南宮家想要聯(lián)姻的,是當初在天臺山就過了殺劫的墨竹山弟子李清月。太傅有意拉攏的,也是我墨竹山看重的核心弟子李清月。
這里從來沒有李宥什么事,那只是離國的公侯,為了能和你綁在一起找的借口罷了?!?br/>
李凡不由得有些迷茫。
而觀主又說道,“不用著急,這信是仙宮提來拉攏墨竹山的條件,因為里頭涉及仙宮賜給你的爵位,還有太傅作保的聯(lián)姻,我得問問你自己的意思?!?br/>
李凡一愣,看看臺子上還有另外兩封信,于是明白了,“這三封信,就是三大派給墨竹山提出的條件?”
觀主點點頭。
李凡一陣猶豫,“這個,涉及師門大事,觀主您真的需要確認弟子的意愿么?”
觀主倒是搖著頭笑了,“不過是相互試探罷了,稍后得和各位議一議,不過仙宮的賜爵和賜婚都是給你的,你不必擔心師門的安排,想要的話點頭就是。”
李凡立刻搖頭,“我可不想要。誰稀罕?!?br/>
開玩笑,仙宮想化解墨竹山河和南宮家的恩怨,可他不想??!哦,怎么你們幾次三番算計著要殺老子,老子命大逃過一劫,然后你來一句‘小子你竟然沒死,我很欣賞你,來聯(lián)姻吧’這事就算完了?滾蛋!滅了你南宮滿門!照樣能‘聯(lián)姻’好不好!
‘玄天劍意,可惜了,本座當年就想要關內(nèi)侯的封號?!?br/>
怎么,仙宮這個臉都不給你?
‘玄天劍意,那倒也不是,因為按禮制論功勞,仙宮應該給本座封國公的,不過坎國公不好聽,所以我就沒要,大司馬還罵我有病?!?br/>
你特么確實有病……
“那我?guī)湍阃屏司褪??!庇^主倒是也干脆得很,“不用在意,太傅的用意,是我把鎮(zhèn)南將軍的號還給南宮家,他另封我個鎮(zhèn)西將軍,使持節(jié),開府儀同三司,拜離州牧,并領坤州牧。墨竹山率眾西出昆侖?!?br/>
往西?坤州?坤國?
“你也知道十二國各有仙宮仙王鎮(zhèn)守,鎮(zhèn)南將軍原本是前代南宮仙王的號,他后來趁著三垣被羅教大傷元氣,動兵去爭奪車騎將軍之位戰(zhàn)敗,南宮家的鎮(zhèn)南將軍之位就被褫奪了。不過南宮家勢力猶存,而且我墨竹山當時也算南宮家的麾下,所以仙宮也無力再過多追責。
后來南宮家現(xiàn)任仙王修為達到化神境界,可以統(tǒng)領全局了。太傅為了防止南方再生叛亂,趁著墨竹山助立剿滅黑蓮教叛亂有功,把鎮(zhèn)南將軍同離州牧一道封給了我。也就直接導致南宮家和墨竹山關系裂痕至今,無心并立北伐了?!?br/>
操,這個太傅好陰險啊,當初挑撥離間的是你,現(xiàn)在做和事佬的也是你,三垣一個敕命,底下打的頭破血流……而且南宮家是不是有點傻???就為了一個將軍號和盟友翻臉?
‘玄天劍意,這可不是什么雜號將軍,像四宗國的四方將軍,八藩國的四鎮(zhèn)四征將軍都是可以開幕的。
有這個鎮(zhèn)南將軍號才是名正言順的仙宮鎮(zhèn)守,有仙宮離州牧守大印才可以號令土地山神,敕封藩國百姓蒼生。離國的孝敬才會送到你山門里來,底下的門閥家主,鄉(xiāng)野的閑云野鶴,地方的散修隱士,才會聽從你的號令,來你的幕府中謀一份差事,爭一份功名利祿。
這才叫真的十二分天下有其一。爭這個名號是要死人的。除非是北方那些已經(jīng)打爛了打空了的藩國,九大玄門的地盤里才不在乎這個。南方還是修真宗族門閥的勢力最雄厚,要爭奪地方的資源為己用,肯定要爭個名正言順的?!?br/>
哦……恩?那現(xiàn)在又把將軍號還給南宮家是什么意思?而且怎么又這么大方封了個鎮(zhèn)西的?原來的鎮(zhèn)西將軍呢?
觀主看李凡反應過來了,便點點頭,指指右邊那紅色信封,“這是神教送來的拜帖,神教大軍已經(jīng)借道昆侖,突入中原,滅了坤國,以后要和我們做鄰居了?!?br/>
觀主說的風清云淡的,但突然反應過來的李凡,卻被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籠罩心頭。
不聲不響的,神教就滅掉一國了。
這可是天下十二國之一!中原正朔!
輕飄飄一封拜帖,似乎遠比他曾經(jīng)親眼所見的玄門南海實習,翻手滅人滿門的場面,和昨晚剛親身經(jīng)歷,長思城的火海血雨,都要恐怖的多。
這個瞬間,在李凡腦海里,才對所謂三大派,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三大派不是無欲無求的潛修之士,至少不全是。至少對于神教來說,修行境界,功法道術,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哪怕虛月當空,資源富足,依然無法滿足神教的胃口。
他們就是全都要,
這天下,
全都要握在掌中!
于是在經(jīng)歷了羅教之亂以來,天下難得數(shù)百年的和平,
神教,終于再次出手了。
而且一擊成功,直接趕走青陽門的老魔頭,拔除了北昆侖地界上的釘子,然后趁著離國這亂成一團,仙宮忙著算計南海奪劍的當口。以雷霆之勢掃蕩過來,把坤國鎮(zhèn)守仙家覆手就給屠滅!
在玄門和仙宮回過神來之前,已經(jīng)一只腳完全插足,踏入了十二國的中原之地,站穩(wěn)腳跟。
這種實力的碾壓,完全不出人意料,墨竹山尚且能霸占一國。連一統(tǒng)天下的實力都沒有,還能叫三大派么?
以前神教單純是被九大玄門擋在西北三藩外頭的。
兌國乾國有山川雄關之險,而且是九大玄門的大本營,坎國自從羅教之后被打的一團亂麻,妖魔橫行,但是一度有北辰劍宗一群瘋狗坐鎮(zhèn),而昆侖山脈更是魚龍混雜,群魔亂舞,所以神教的勢力確實探不過來。
只不過北辰劍宗和幽泉道祖拼光之后,北邊坎國的防御就出現(xiàn)了巨大的缺口,牽制了玄門不少人手。而且艮國的黃天道也在作亂,事態(tài)愈發(fā)嚴重,甚至干擾中原腹地,蔓延整個北方,到了羅教那般不得不除的地步。
再加上離國上代仙王發(fā)動的叛亂,和黑蓮教造反對仙宮內(nèi)部的消耗。于是這此消彼長之下,一個措手不及,就叫神教借道昆侖,翻越天險,把坤國給拿下了。
這時李凡也明白了。
陸豺不惜暴露多年潛伏的家底,在長思城大搞一把,也只是神教的一張牌,暫時牽制住離國仙人們的手段罷了。
一個壇主,一個血主,一個圣女,這就攪動風雨,把仙宮和墨竹山的注意力都牽制在長思城。叫離國根本無暇顧及坤國的國難,更別說伸出援手。哪怕這牌白丟出去,也是值了。
而倘若陸豺真的成事了,叫長思城這里殺的血流成河,再覺醒一個血主或者圣女什么的,那臺子上這封拜帖自然也就沒了,直接就換作是神教的大軍順勢掩殺過來,把離國也一口吞了吧。
只不過現(xiàn)在長思城的一把火被澆滅了,一夜過去,除了太極宮給某人砍了一劍,幾乎無事發(fā)生,而觀主和南宮仙家大隊人馬都聚集在一起喝茶,談著聯(lián)姻締盟的事。
那神教自然也假裝無事發(fā)生,恭恭敬敬得送上拜帖,說起從今以后要在坤國發(fā)展,大家應該和平共處的事,氣氛好似突然又變的和睦起來。
但這案臺底下,文字之間的殺機,卻已經(jīng)躍然紙上。
觀主取過李凡帶來的賬本,隨手捏了捏變成一本小冊子,一邊翻閱一邊道,“太傅想調(diào)動離國的軍力,趁著神教立足不穩(wěn)之際,把他們從坤國趕走。而神教愿意與我墨竹山劃界而治,只要不參與三大派之間的爭斗,默認我們的發(fā)展?!?br/>
李凡無語。
真的是夠無語的,仙宮暗地里算計陰你半天,還要拿個空白支票忽悠你賣命。神教差點背后一刀插死你,還笑嘻嘻要和你握手言和。這就是三大派的處事風格么……
“那玄門呢?”李凡忍不住問道。
觀主也不瞞他,“峨嵋送信來,請我去乾國赴蟠桃宴,似乎有意使婁觀道重回玄門之列。”
得,這個更絕,直接挖人拆墻角,而且還挖的就是你首腦核心,畢竟只有婁觀道是上古正宗,其他人,抱歉,垃圾散修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