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人手里拿著個鐵勺子,勺子里是滾燙的糖稀,而他跟前的小柜子上,攤放著一塊光滑的磁磚,磁磚上抹上了一層防粘的油。
老人別看他胡子白、年紀大,拿著勺子的手卻是非常的穩(wěn)健,一點兒都不發(fā)抖。只見他將勺子微微傾斜,液態(tài)的糖稀便傾泄而下,形成一道棕黃色的線條……
在糖線下墜的同一時間,老人如書法大師筆走龍蛇般,他的手飛快來回地在半空中劃動著,糖稀落在磁磚上,便形成相對應的圖案。
老人的動作一氣呵成,中間無絲毫的停頓,制作過程非常精彩……轉眼之間,磁磚上便出現了一個精美的糖人——這是一副駿馬圖,馬兒體態(tài)飽滿,四蹄騰空,身形矯健而輕盈,真的是栩栩如生!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fā)出陣陣嘖嘖稱贊之聲,眼巴巴瞅著的熊孩子們甚至還興奮地直鼓著掌。老人卻是寵辱不驚,他從木柜側的一個小罐子里拿出一根竹簽兒,粘在了駿馬上。
糖稀干得很快,老人用一把小鏟刀,將駿馬糖人鏟起,遞給了一個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上的熊孩子。熊孩子歡天喜地地接過糖人駿馬,卻還是不肯走,被大人大聲呵斥幾聲,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老爺爺,我要孫悟空糖人?!币粋€熊孩子遞過去兩塊錢,熱眼巴巴地道。
“要孫猴子糖人是吧,好咧,馬上就有。”老人輕笑一聲,接過錢,勺子在火爐上的鋼杯中舀了小半勺麥芽糖稀,又一次開始制作。
老人的神情極其專注、一絲不茍,動作依舊行云流水,仿佛他制作的不是一個糖人,而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的藝術珍寶。幾乎在一眨眼的時間里,一個惟妙惟肖的大師兄,便躍然于磁場之上,自然引得人群又是驚贊歡呼。
接下來,在熊孩子們的要求下,老人又制作出了數個糖人,一個個皆是神似之極、入木三分,由此可見老人這糖人技藝之精湛。雪雪作了一頭大肥豬,梅梅做了個小狗,兩小丫頭抓著竹簽,美孜孜地不時舔上一舔。
安霸和蔡雅芝卻是各作了各自生肖的圖案,一牛一猴,其寓意就不言而喻了。離開糖人的攤子,混在人流中繼續(xù)往前,遠遠地就聽到那邊傳來鑼鼓聲和鞭炮聲。放眼望去,只見前面幾百米開外的一塊大坪里,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而在大坪的中央,卻是在熱熱鬧鬧地舞龍。
舞龍舞獅是咱大中華的傳統(tǒng)老節(jié)目了,不過在良田鎮(zhèn),只舞龍不舞獅。獅子是吃人的猛獸,在這里不受推崇追捧。而龍是神物,是中華的圖騰,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象征,自然會受到虔誠的膜拜了。
在花都各鄉(xiāng)鎮(zhèn),基本上都建有龍王廟,而舞的這些龍,就是龍王廟里的,這是有專門的人來管理協(xié)調的。每每到了大集的時候,舞龍的漢子們便會開舞,他們認為這樣子能夠給鎮(zhèn)里帶來吉祥、財富、健康,保佑每一個村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整年里都是風調雨順的,莊稼大豐收……
蔡雅芝和兩萌娃邊走邊看,好奇不已,安霸也差不多,他就喜歡這種鄉(xiāng)野的氛圍,像這種的集市處處充滿了鄉(xiāng)野的氣息。
“野雞蛋,野雞蛋,純純的野雞蛋,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卑舶月牭铰曇簦催^去,只見旁邊一個攤位上擺著二十幾顆雞蛋,賣雞蛋的是一個瘦瘦的年輕人。
安霸走過去,蹲下來,拿著一個野雞蛋看了一下,好像真是野雞蛋,其實野雞蛋和土雞蛋也差不了多少,安霸也只能看出個大概,看了一下,感覺應該不是飼料養(yǎng)的。
“這位大哥,這可是純正的野雞蛋”那賣雞蛋的看到有人上門,頓時熱情的招呼。
安霸把雞蛋拿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好像有授精的樣子,就把雞蛋放下,對著賣雞蛋的問道:“多少錢?”
“兩塊,一個兩塊,這里二十七個,總共一百一十四塊,零頭不要,算你一百一十塊就行,你看怎樣,整個集市就我賣的東西最便宜,”聽到安霸問價格,賣東西的頓時高興的說道,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買,或者要買多少。
安霸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數了一百三十塊給他,那賣雞蛋的高興得合不攏嘴,并把裝雞蛋的籃子送了給他,自己拿著錢高興的走了。
竹籃子里的野雞蛋擺放得很好,下面鋪著一層干草,籃子上面還用東西蓋著,倒不怕被弄壞。他拎著籃子,一搖一晃的走著,看到旁邊有個賣糕點的,就過去買了一些杏仁糕、豆沙粿還有小蛋糕,又看到里面有幾個胖餅,想著兩萌娃可能還沒吃過就給她們姐妹買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