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胸腹,鼻子,任何脆弱而可以成為弱點的東西都是蘇爾此刻所想要破壞的地方——哪怕失去這條生命也無所謂,他只想在這只森精種的身上留下一道足以讓她在自己漫長的生命中也無法忘記的傷口。
但現(xiàn)實擊碎他幻想的速度卻遠比他幻想的速度還要快。
明明看上去身形非常的纖細,但這只森精種的力量卻還要在蘇爾之上,哪怕不使用魔法對自己進行強化,就在蘇爾鋒利的牙齒快要觸碰到她的喉嚨的時候,森精種一條胳膊便已經(jīng)掙脫了開來,電光火石之間一記帶著悶響的肘擊狠狠的抽打在了蘇爾的臉頰之上!
那一瞬間里腦海中的嗡響與眩暈感讓蘇爾不禁下意識的放松了自己緊束著的四肢,以至于差點在空中放開了這只森精種。
嘭!
哐!哐!哐!
咚!
兩個人就好像一只正在掉落的皮球一樣在橫在空中的各種已被扭曲的鋼鐵內(nèi)壁還有管道上碰撞著,坍塌著,蘇爾甚至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已經(jīng)在這種碰撞之中位移了,手腳逐漸開始發(fā)麻。
“你這只猴——?。。 ?br/> “噗哇!”
森精種憤怒著咒罵的話語只來得及說了個開頭便被迫閉上了嘴,蘇爾只感覺喉嚨一甜,一口被震出的血液便劈頭蓋臉的噴在了森精種的臉上,這段時間內(nèi)看樣子被稍微打理過的白凈臉頰一瞬間就被染成了紅色。
但即使森精種閉口的速度再快,嘴巴里那漸漸傳來的鐵銹味卻已經(jīng)清楚的告訴了她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森精種的臉色已經(jīng)不是用一句充滿殺意就可以解釋得清楚了,然而蘇爾卻完全不在乎。
在這種無限循環(huán)的碰撞與下墜之中,他甚至饒有暇余的咧開嘴齜著已經(jīng)血淋淋的牙齒笑了笑。
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森精種那已經(jīng)深深的嵌入在蘇爾胳膊上的肌肉里的指甲卻充分的將她所有的情感都傳遞給了蘇爾。
宛如在臺風(fēng)襲來的大海上迎著海浪駕駛一艘快艇穿破滔天的海浪,蘇爾屏著呼吸硬憋著一口氣維持著平衡努力不讓森精種翻身立于自己的上方,他在控制著這只森精種,讓她以背部去承受那些最為直接的撞擊,而不是由他來承受——哪怕成功的幾率并不高。
事實上在脊背撞破第一根管道的時候,森精種便已經(jīng)條件反射般在自己的背后樹立起了一道魔法屏障,但這只能阻擋那些斷裂的管道所會造成的穿透傷罷了,碰撞時的震動就連她也無法避免。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從兩個人開始下墜到快要墜落到地面上甚至連十秒鐘的時間都沒有用到,失去了森精種的維持而不再存在阻擋的艦炮的光束直接射穿了自己所在的艦體,這座飛航艦的殘骸已經(jīng)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啞聲,在最終的一聲嘭然巨響之中,兩個人順著這股角度與力度撞破了一片殘破的墻壁,在一條長長的巨型管道中以一種高頻率的速度滾動了起來——直到他們撞在了什么東西上的時候。
沒有什么因為撞擊而彌漫的煙塵,或者說哪怕是蘇爾身上所粘的塵土也早已在這短暫而又漫長無比的下墜與撞擊中被拍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