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無法看清,就仿佛那句話所說的一般,凡人無法直視神真實的樣貌,甚至此刻漸漸遠去的不止是奧坎的身形與聲音,還有蘇爾的意識。
從一個鏡面下的世界重新返回。
瑰麗而又閃著光彩的泡沫,在這片讓人終生無法忘懷的朦朧之中,蘇爾看的愈發(fā)清晰的只剩下了奧坎那明亮而又不容忽視的眼眸。
“世界什么的根本無所謂啊,就跟你那個世界里的人類一樣,挖掘,打碎,溶解,將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殆盡,然后再前往充滿未知的星空彼端……還有比這更棒的事情嗎?!哈哈哈哈哈!”
通天徹地般的神火爐噴發(fā)著如煙火般絢麗的火焰,吞吐著駭人的熱量,隨著這越傳越遠的滿是豪情的笑聲而涌動著,這便是蘇爾在突破了那層薄膜之際所看到的與現(xiàn)實所重疊的壯觀景象。
“喂?。 ?,不忍錯失些什么,又或是想要真切的獲得并留下點什么,在就要脫離這短暫的創(chuàng)造出來的小小世界之時,蘇爾不禁沖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形拼盡全力大喊了起來,“奧坎?。?!怎么才能獲得讓人類在這種大戰(zhàn)中也能挺直腰桿活下去的力量???”
幾乎不抱希望的疑問,落點也即是不甘。
在將這充斥著精靈光芒的黝黑的地底城市也照了通透的火焰流動之中,蘇爾于最后一刻終于聽到了那仿佛從世界的彼端所傳來的回答。
【……去東方的海島上吧……】
【……那里或許……答案……】
然后,一切便重歸于黑暗。
——————————————
耳邊漸漸傳來呼嘯而來風聲,狂亂的氣流覆蓋過蘇爾的口鼻,讓他快要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
猛地睜開了雙眼,仿佛從水面下直起了身,那些微弱的聲音憑空放大了一截,蘇爾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感受到自己手指上傳來陣陣仿佛撕裂般的疼痛。
他還在下墜。
手掌依舊握死在還沒有從神髓上脫落的鋼管上,甚至他還隨著這顆未活性化的神髓在下墜過程中碰撞在各種建筑上而在空中翻滾著,好運的躲避著那些只是些微的擦過就會將他切片的殘骸。
腦海中依舊存留著與奧坎所見面時的一切,包括自己此刻背上那已經消失不見的疼痛感都在切實的提醒著蘇爾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在做夢。
唯一的問題就是——為什么奧坎大神您老人家不在將他與欣可送出的時候順手送到潛陸艦的旁邊?。。?!
真就從哪里接進來的就送回到哪里嗎!!
雙眼因為這狂烈的風的刺激而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蘇爾扭頭尋找著四周欣可的存在。
就在他的旁邊。
甚至好似還沉浸在睡夢中一樣,淡金色長發(fā)的森精種仍舊輕閉著雙眼正在隨著重力而自由下落著,放松的手臂隨著風而肆意的搖擺。
“欣可!??!”,蘇爾有點繃不住了,他沖著森精種大喊著,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