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的發(fā)燒的手心不知不覺間已全是滑膩的汗水,拇指下意識撫過纏繞在匕首柄上的麻布,蘇爾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神奇的錯覺——自己仿佛正站在命運的分岔路口。
看不到前路的他僅能依靠著自己的判斷去行事,他的選擇關乎著他剩余的生命……還有未來。
就好像之前還沒有從集落中將自己流放的那幾個夜晚一樣。
大腿抽搐般抬起著,卻又在下一秒安放了回去,如此反復幾次后,蘇爾終于躡手躡腳的站起了身,欣可依舊靠坐在那里,仿佛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不曾抬頭,也沒有說點什么。
與欣可的距離正在不斷變近著,喉嚨,小腹,胸口……蘇爾的目光掃過掩藏在罩袍下的這幾處部位,在這里距離,只要他向前撲出就有可能讓欣可再一次被重傷,甚至當場死亡。
五指不安的在匕首柄上活動著,最開始的灼熱感已經(jīng)消失不見,蘇爾竟莫名覺得自己的匕首無比的冰涼。
“猴子先生之前那個世界里的人類都擁有像你這樣的力量嗎?”,
在這種讓蘇爾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繃緊到近乎極限的寂靜之中,欣可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在了他的耳邊,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抬起頭,她的聲音在這潛陸艦的各種儀器混雜起來的嗡響中竟莫名的讓蘇爾感到了一絲涼意。
“……并沒有”,出乎意料的沒有什么慌張的感覺,蘇爾平靜的回答著:“我們的世界中不存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br/> “那么是否有可能是你在來到這個世界后才產(chǎn)生的異變?”
“有可能吧,畢竟有的水果在河流南岸是酸甜可口的,但在河流北岸卻酸澀難吃,這種事情沒有第二例甚至更多例作為對比很難得出結論?!?br/> “的確如此,過去不少召喚過來的異界生物只是單純的存在就足以對普通生物造成傷害……猴子先生這樣的思維方式很有趣喔?”
“是嗎?那我得多謝尼爾巴連小姐的夸獎了。”
“不客氣喔~,這是你應得的夸獎——所以要動手了嗎?”
在這樣如同兩個關系很好的朋友之間的閑聊之中,蘇爾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在欣可的旁邊半蹲了下來,寄宿著六菱的眼瞳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睜了開來,正在注視著他。
“……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撬開而已”,說著誰也不信的假話,蘇爾低頭看向了欣可的腳腕。
“啊~,原來是這樣嗎~”,輕巧的唱著回答,欣可甚至坦然而又優(yōu)雅的將那只蜷縮在罩袍下的腿伸直在了蘇爾的面前,就仿佛她剛才突然發(fā)出的疑問根本不存在。
沾染了不少的臟污與鮮血凝固后的痕跡,但仍舊可以看出欣可皮膚最初的白凈與細膩,纖細的小腿上沒有一絲贅肉,唯一破壞了這份美感的只有鎖閉在這一只腳腕上的圓環(huán)了。
找不到任何的縫隙,直接用匕首去撬這種話純粹是蘇爾在下意識間隨口說出的胡話罷了,但此刻的他卻在認真的踐行著這種謊言,不斷用匕首在圓環(huán)上敲擊著,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在你的世界中,天空是什么樣的顏色呢?”,愜意的就仿佛在自己家中一樣,欣可似乎毫無防范的將自己的弱點坦露在了蘇爾的面前,那雙迫人的眼眸也再一次閉上了,仿佛夢囈般提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