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雙管齊下
“公安同志,我男人找到了嗎?請你們一定要相信,他不會叛逃的?!?br/>
當王翠香看到李衛(wèi)東后,立即開始喊冤。
相比于其他人,她明顯更相信李衛(wèi)東,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上次跟她說,相信紀文澤是無辜的,被陷害。
更因為對方身上有股感染力,讓她愿意去相信。
或者說,眼下她已經別無選擇。
“目前還沒找到,不過我們已經加大力量去尋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線索?!?br/>
先不提旁邊還有保衛(wèi)科的人,就算沒有,此刻李衛(wèi)東也不會告訴對方,紀文澤已經找到,但找到的卻只是他的尸體。
此刻王翠香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幻想。
李衛(wèi)東并未將其打破。
否則對方要是無法接受,難免會出現別的波折。
只能先瞞著。
“謝謝您。”
王翠香感激的看著李衛(wèi)東。
此刻的她,蓬頭垢面,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不用,這次來找你,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大約十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見過什么人?”
李衛(wèi)東也不再廢話。
“十天前?”
王翠香仔細想了想,卻沒什么印象。
“我晚上從來不會出去,只在家,也沒見過什么人?!?br/>
“你再仔細想想,是一個男人,要比紀文澤稍微胖點。”李衛(wèi)東不得不提醒。
通過王翠香的反應,基本能確定,徐麗麗看到的那個男人,即便是從紀文澤家中出來,跟王翠香也沒有什么關系,否則她不至于沒半點印象?
“男人?”
王翠香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睜,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您說的是邵兵?我記起來了,這個邵兵跟我男人以前是同學,好像在什么一機部工作,先前我男人從他那里借了幾本書,那天晚上他去我家就是拿書。
不過當時我男人不在家,他自己拿了書后,立即就走了?!?br/>
“一機部?”
李衛(wèi)東看向一旁的陳俠,他對這個一機部完全陌生,壓根就不知道有這個部門。
似乎看出李衛(wèi)東的疑惑,陳俠解釋道:“一機部也叫第一機械工業(yè)部?!?br/>
聽到機械工業(yè)部,李衛(wèi)東頓時明了。
“邵兵跟你男人關系怎么樣?他經常去你家嗎?”李衛(wèi)東繼續(xù)問道。
“沒有,加上您說的那次,一共也就兩次,他不喜歡帶人回家,不過我知道這個邵兵跟跟我男人關系挺親近的,好像以前兩人睡一個宿舍?!?br/>
“那之后你男人回來,你有沒有把邵兵去你家拿書的事情告訴你男人?”
“說了?!?br/>
“那你男人有什么反應?”
“就說句知道了,還有就是……”
話到嘴邊,王翠香猶豫了起來。
“就是什么?”
“就是那天晚上我們又做那事了,他還說以后不打我了,都好好的,再讓我給他生個兒子?!?br/>
即便此刻說起來,王翠香還有些難為情。
或許也正是如此,所以她始終都不相信自家男人會叛逃。
“嗯,你男人平時下班回到家,會不會獨自在屋里寫寫畫畫?尤其是邵兵去你家取書前那段日子?!?br/>
李衛(wèi)東繼續(xù)問著。
而旁邊,陳俠也反應過來,眼睛死死盯著王翠香。
“有吧,他有時候會到夜里一兩點才睡覺,好像是廠里沒干完的活?!?br/>
“那他還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奇怪的話?”
李衛(wèi)東繼續(xù)問道。
“沒有?!?br/>
王翠香想了想,然后搖頭。
實際上,剛剛王翠香說的那些,已經足以證明李衛(wèi)東一開始的猜想是對的。
先前,他就有一個疑惑。
當羅蒙洛科夫那樣對待紀文澤的時候,他為什么毫不反抗,只知道逆來順受。
甚至酒后發(fā)泄打罵妻子。
難不成他就真的懦弱到這個地步?
但縱觀他審訊得來的信息,不管別人怎么形容紀文澤,唯獨沒有說他膽小怕事懦弱的。
一個人如果本性如此,那么長時間下來,是不可能隱藏這么好的。
尤其是懦弱這種性格,最容易表現的就是唯唯諾諾,沒有什么主見。
可既然沒人這么說,那就說明紀文澤絕非這種性格。
那么,他為什么不反抗?
難不成他喜歡被人虐待?
如果真這樣的話,他回家就不可能借著酒意再發(fā)泄到妻子身上。
很顯然,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當羅蒙洛科夫的助手,并且經常進入那間地下室,要么是被逼迫,羅蒙洛科夫手里有他無法反抗的把柄。
要么,就是他故意的,別有用心的接近羅蒙洛科夫,想要從他那里得到某些東西。
相比而言,李衛(wèi)東更傾向于后者。
紀文澤就是想從羅蒙洛科夫身上學到熱鍛工藝,為此,不惜甘受委屈。
既然如此,那么他會什么都不做,只知道聽從羅蒙洛科夫的話嗎?
答案同樣是否定。
先前李衛(wèi)東反駁陳俠的時候,就曾用過一個理由。
那就是,紀文澤作為羅蒙洛科夫的助手,也是熟悉熱鍛工藝的,他如果想要叛逃,壓根就不需要多此一舉,并且還冒那么大的風險,又是盜走機密資料,又是毀掉那些備份,原材料。
同樣,這個理由可以拿到這里來用。
紀文澤是有能力將熱鍛工藝進行復制的,哪怕還沒有成功,但這并不耽誤他將一些關鍵數據,甚至是從羅蒙洛科夫那里得到的知識,詳細的記錄下來。
他會不會這么做?
在沒有邵兵這個人物出現前,李衛(wèi)東或許還會懷疑,但當這個邵兵浮出水面后,李衛(wèi)東就斷定,他一定會這么做。
所謂的借書,還書,根本就是幌子。
要不然,大可以白天,正大光明的去紀文澤家,為什么偏偏選擇在晚上?
還有一點,之前徐麗麗說,她見到邵兵的時候,對方慌里慌張,衣衫不整,現在同樣有了答案。
對方想必是把那些‘書’藏在了身上。
所以才有了徐麗麗看到的那一幕。
那么眼下,在紀文澤已經死亡的情況下,這個邵兵就顯得尤為重要。
李衛(wèi)東必須要確定,對方拿走的‘書’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如果是,那無疑省去了許多的功夫,等于‘間接’的完成了胡敬誠交給他的任務。
那么羅蒙洛科夫也就沒什么‘用處’了。
有了這個保險,不管是引蛇出洞也好,守株待兔也罷,甚至直接將其逮捕,都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只是那樣一來,也不知道對方答應的一等功,會不會賴賬。
畢竟,真如此的話,人家上頭,也就是一機部,實際上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李衛(wèi)東也好,胡敬誠也罷,都在瞎操心。
甚至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當然,有了這條重要的線索,并不代表李衛(wèi)東就可以躺平,不再去調查羅蒙洛科夫,最好的辦法就是雙管齊下,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因此,該調查羅蒙洛科夫肯定還得繼續(xù),但在此同時,他得見見這個邵兵,以驗證自己的推測,到底是不是真的。
該問的,都已經問完,李衛(wèi)東親自送王翠香回關押她的房間。
“公安同志,我男人肯定沒事,對吧?”
就在王翠香進入房間后,猛地回身,死死盯著李衛(wèi)東。
此刻,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甚至指甲蓋都已經掐入了肉里,她的聲音顫抖,滿臉希冀。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她的眼睛深處,有種濃郁的悲傷。
沒有人是傻子,包括王翠香。
盡管李衛(wèi)東并未表現的有什么不同,但直覺告訴王翠香,自己男人可能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