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涌的能量席卷而來,還未臨近,李東便感覺到巨大的撕裂感,全身大汗淋漓。
這樣的攻擊絕非他能抗衡,不出三秒,他整個人就會連渣都不剩。
無敵境!
或者說比擬無敵境的存在。
他終于見識到了世間最巔峰的力量。
猶如神之怒。
在這股力量之下,常人能做的唯一事情,只有……顫抖。
旁邊的第五琰同樣如臨大敵,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刻,只見他雙手快速掐決,嘴中噴出一口鮮血,略長的發(fā)絲根根直立,額頭上青筋暴露。
仿佛在極力對抗什么。
做著困獸之斗。
“砰!”
李東瞳孔放大,耀眼的強光淹沒了他的身體,在意識停止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難道就這樣死了?
他不甘。
……
也不知過去多久,死寂的黑暗中出現(xiàn)一點亮光,很微弱,如同風(fēng)中殘燭,身體的知覺漸漸恢復(fù),耳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李東猛吸一口氣,猶如溺水之人終于被搶救過來,倏然睜眼,迫不及待的意思,仿佛再不睜開,就真的與世長辭了。
挺尸一般地坐起。
“醒了?”
身側(cè)傳來聲音。
不是第五琰又是誰?
只不過這位大帥哥如今的模樣,已不復(fù)平日的瀟灑不羈,一身衣物幾乎碎成布條,衣不遮體,臉上表情疲倦,略顯蒼白,嘴角掛著尚未干涸的血跡。
很是狼狽。
“老師,我們沒死?”李東驚喜。
“廢話。要不是死了還跟你一塊,也太無趣了吧。”
李東沒在意他的調(diào)侃,還活著就好,霎時間峰回路轉(zhuǎn),喜不自禁。
“說起來你小子可以啊,我原本以為你至少要昏迷個十天半個月,沒想到還沒一個小時就醒了?!?br/>
第五琰饒有興致打量著他。
一名d級靈能者,想從無敵境高手的領(lǐng)域中全身而退,這近乎一個奇跡,哪怕有他。
然而這小子現(xiàn)在確實像個沒事人一樣。
到底是走運,還是另有蹊蹺?
“嘿嘿,從小就扛揍?!崩顤|打著哈哈道。
他很清楚自己能這么快蘇醒,與身體的特殊恢復(fù)性脫離不了關(guān)系。
第五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盤膝坐在草地上,應(yīng)該在調(diào)理身體。
剛才那一戰(zhàn),他明顯受傷不輕。
李東環(huán)顧四周,是一片黑暗的森林,樹木高大,幾乎將頭頂本就不明亮的月光,盡數(shù)遮蔽。
“老師,咱們這是在哪兒?”
“鬼知道?!?br/>
“那家伙不會追上來?”
“放心吧,跑都跑了,還能被他追上?”
第五琰的精神狀態(tài)雖然很不好,但這句話中依然包含著強大的自信。
李東這才明白,他并沒有吹牛。
領(lǐng)域,無敵境強者的大招。
他不僅全身而退,甩開對方,而且還帶著自己。
不可謂不強大。
“老師,你的傷……”
“行啦,說起來就火大。”第五琰沒好氣道,“要不是帶著你這個拖油瓶,我能傷成這樣?”
靠!
這話李東就不愛聽了。
是我硬拽著你跑出來的么?是我非要去刨人家祖墳么?
是你丫的逼我來的呀!
不過見他因為救自己身受重傷的份上,李東忍了一手,最終還是沒跟他一般見識。
“老師,你用啥招帶著我跑出來的,不是說在對方的領(lǐng)域里,他無所不能嗎?”
李東對此很是好奇。
“我說了你能懂么?”
李東:“……”
“既然你根本聽不懂,我又何必浪費口水?”
算你狠!
李東一臉郁悶,半晌后岔開話題:“老師,你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了?當(dāng)真是姚靖德?”
第五琰搖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看清,雖然他有些旁人不得知的手段,但境界的差距依然是硬傷。
“事實擺在眼前,總不可能真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無敵境吧?既然是姚家人,而且毫不猶豫地毀掉了姚靖德的墳?zāi)梗敲闯耸撬约和?,我想不到嫌疑更大的對象?!?br/>
李東點點頭,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
第五琰微微瞇眼,已經(jīng)很多年沒人讓他受過如此重的傷了,當(dāng)然這跟帶著個拖油瓶有直接關(guān)系。
但無論如何,苦頭都吃了,豈能這么輕易罷休?
再說,姚靖德那個老匹夫,對他還有大用。
“逮住他。”
“逮……”李東瞪眼,真有種伸手摸摸他腦門的沖動,你該不會被人家打壞腦子了吧?
堂堂無敵境,逮?
怎么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好像貓捉耗子一樣?
咱倆剛剛才好不容易從人家手里死里逃生?。?br/>
“老師,咱不吹牛好嗎?!?br/>
“砰!”
李東飛了。
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飛出去。
第五琰斜睨著他,一副‘你看不起誰’的表情。
“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他?”
“呃……這個,好像,是吧?!崩顤|揉揉屁股蛋從草地上爬起。
不是之前在對方的領(lǐng)域里,你丫的自己說的懟不過么?
“信不信我一腳邁出去,直接跨入無敵境,反過來踩死他?”第五琰翻著白眼道。
“可是……”
“啥?”
“你爸不是不讓你跨入無敵境么。”
第五琰:“……”
李東這話成功對他造成暴擊。
沒錯,他早已半步無敵,隨時都能邁入無敵境,而且不僅如此,他對領(lǐng)域研究頗深,正因為這樣,才能做到帶著一個人,不缺胳膊少腿兒地跑出來。
他有把握一邁入無敵境,就悟出自己的領(lǐng)域。
到時姚靖德何足為懼?
奈何,這臭小子說得沒錯,他老爹不讓他踏入無敵境。
至于為什么,他至今還沒搞清楚。
可這卻是老爹的臨終遺言。
他沒辦法不聽。
李東看了他一眼,見他吃癟,不禁眨眨眼。
那模樣似乎在說:咋樣,蔫兒吧,沒轍了吧?
第五同學(xué),做人要腳踏實地點,不要好高騖遠嘛。
“罷了。”第五琰長嘆口氣,“那老妖怪毀掉了很可能是唯一的證據(jù),經(jīng)過今晚的事情之后,應(yīng)該不會再冒頭了,再想找到他,除非……”
“除非啥?”李東適時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