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開始暗了下來,雨也更加大了,一個土匪從馬背上飛了出去,砸在官道旁邊的水洼里,奮力掙扎著想要起來,翻滾的馬匹壓了過來,砸在土匪后背。
幾口殷紅的鮮血吐了出來,土匪趴在泥水里,一動也不動了。
殷紅的血落在泥水洼里,絲絲散開,殷紅刺目。
自官道上撲下的土匪馬隊遭遇了同樣的境遇,天黑路滑,泥濘不堪,都是馬匹前行的大敵,土匪接二連三的倒下,人仰馬翻,濺起大團大團的泥水。
布成軍陣的衛(wèi)軍目瞪口呆,這幫子土匪馬術(shù)真差,還沒有沖到自家軍陣前面,就倒了個七零八落。
“殺”
指揮前陣的趙胖子吼了一聲,挺刀向前,土匪不來,我去就土匪。
蘇路眼前,陣勢變幻,不同的箭頭分別齊齊指向了陣型散亂的土匪,受困泥濘道路,土匪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了。
趁你病,要你命。
戰(zhàn)場上,勝負之機同樣是稍縱即逝。
“全軍出擊”
蘇路揮起了手里的長刀,把兵卡灑了出去。
“殺啊”
山呼般的沖殺聲響起,被陣卡和兵卡雙重加持的衛(wèi)軍士氣迸發(fā),如下山猛虎,沖了出去。
“長槍陣在前,刀盾兵居中!
蘇路吼著發(fā)布了軍令。
失去速度的騎兵就是長槍的靶子,在這樣泥濘土路上,騎兵沖不起來,那就只能被步兵屠殺。
“噗噗噗”
長槍兵沖了上去,沒有落馬的騎士直接被從馬上捅了下來。
“哈”
刀盾兵的速度也很快,落馬未死的土匪腦袋飛了起來。
謝禿子一把拽掉頭上的斗笠,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面林立的槍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寨子里引以為傲的騎兵,就這樣廢了!
李過之撥轉(zhuǎn)馬頭就走,不祥的預(yù)感果然應(yīng)驗了,北陽衛(wèi)軍果然惹不得啊,步戰(zhàn)不行,騎兵也不行。
“站住,給我殺回去!
圖勒人攔在了李過之面前,彎刀閃爍寒光,一臉的兇狠。
李過之大怒,這幫孫子真不是東西,打仗的時候縮在后面,現(xiàn)在眼瞧著要敗了,竟然攔著老子不讓走。不過沒關(guān)系,老子一逃,弟兄們肯定都逃,這幫圖勒鬼可擋不住。
“咔嚓”
阿布都樂一刀剁翻了想要沖過去的土匪,血順著皮甲被雨水沖刷而下,血頭血臉的圖勒人惡狠狠的叫囂了:“滾回去,廢物,騎兵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殺了這幫圖勒鬼!
李過之舉起了手里的鋼刀。
“殺了他們”
正準(zhǔn)備奪路而逃的土匪群情激昂,平日里欺壓大家也就罷了,這逃命的關(guān)鍵時候竟然還敢殺人,真該死啊。
土匪們一擁而上,鋼刀與長槍并舉,在砍翻了幾個土匪之后,阿布都樂被李過之一刀梟首,圖骨土直接被兩桿長槍捅穿了身體,從馬背上挑落下去。
“走”
李過之砍翻最后一個圖勒兵,四下瞧了瞧,發(fā)現(xiàn)沒有圖勒兵逃走,這才鋼刀一揚,領(lǐng)著一幫逃命快的兄弟向來路上狂奔而去。
謝禿子追上李過之,拽著轡頭吼了:“二哥,殺了圖勒人,我們就不能回山寨了,我們該怎么辦?”
李過之冷冷的看了謝禿子一眼,聲音如同雨水一樣冰冷:“殺圖勒人的是衛(wèi)軍,是北陽衛(wèi)軍,北陽縣大營果毅都尉蘇路的衛(wèi)軍!
謝禿子感覺通體冰冷,不知是因為雨水,還是李過之的冰冷目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謝禿子明白過來。
“對對對,二哥說的對,圖勒人是被衛(wèi)軍殺的,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
“兄弟們,想回山寨的都特么給我記好了,北陽果毅都尉蘇路的衛(wèi)軍殺了圖勒人,我們也損兵折將,兄弟們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