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沒有?。≈皇俏疫@個兒媳做得不如你的意,做得算不上你心目中的賢良淑德的夏夫人??墒堑降孜乙彩浅錾砝罴遥錾硭拇蠹易逯坏睦罴?,你們這般羞辱我,難道就不怕得罪我身后的李家勢力嗎?老夫人,說到底我也是為了夏家誕育了一子一女,光兒和茗兒身體里面都是流著夏家的血呀!”李氏狂喊起來,眼睛如同止不住的噴泉一般,淚水正在狂涌出來。
李氏突然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桂氏身旁,收住了眼中的淚水,狠厲的眼神望著她,然后緩緩抬起手,用手指著桂氏,嘶喊起來,“桂氏,要不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攛掇著,都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生了一個爭氣的女兒,你也有今天?你也配和我平起平坐?”李氏大笑起來,似乎是失了神志。
桂氏被李氏這突如其來的驚吼嚇到了,一時沒有站穩(wěn),跪倒在了地上,她身旁伺候的婢女稻香連忙將桂氏扶了起來,輕輕拍去桂氏衣服上的灰塵。桂氏定了定神,但還是一臉的驚魂未定,大著膽子道:“夫人,你怎么能這樣說妾身呢?在府里面,妾身無時無刻不記得自己的身份,無時無刻不尊著您,敬著您。妾身從來沒有干過界越的事情,做事從來本本分分,請老夫人明鑒!請公主殿下明鑒!”
桂氏俯下身子,給老夫人和福安公主請了一個安,漫不經心的一個動作,在別人看來,卻好像是在求老夫人和福安公主做主。桂氏可真是聰明,怪不得在夏府和李氏平分秋色那么多年,一貫示弱的她,總會博得其他人對她的憐愛,這就是她的本事。
夏悠然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李氏這一場鬧劇。這一次還不足以徹底扳倒李氏,李氏出身李家,倘若要扳倒,必要拔草除根,連著她身后的李家一起扳倒!可是上一世自己做了一國之母的皇后都沒能夠徹底扳倒李家,重活這一世,自己心中終究是沒有底扳倒李家。
福安公主見李氏楚楚可憐的胡言亂語,心里面還想為她說幾句話,可是礙于這是夏府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也不能夠去插手,只得靜靜地看著。她不是害怕李家,她只是怕這件事情傳到宮里面,牽涉到自己,屆時必定有人會拉她下水,世家大族的恩恩怨怨,自己做為天家的人,還是靜靜地觀望吧!
“老大家的!你這樣子胡言亂語,難道不怕我用家法懲治你嗎?”老夫人看著已經披頭散發(fā)自言自語的李氏,心中早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是自己是夏家的老夫人,是長輩,終究不能夠嚴厲責罰她。若是過了,勢必會引起李家人的憤怒,李氏不但是宮里面禧嬪的姑母,還是榮國公府的嫡女,是不能夠輕易責罰的。
“老夫人,你沒有能力責罰我!因為你只不過是出身小門小戶的嶺北崔氏,而我是出身李家,是李家最得意的女兒!你沒有權利懲治我,我現(xiàn)在還是輔國公的夫人,是夏府的嫡夫人,夏府的管家主母。這行使權利的人該是我,而不是你老夫人!”李氏似瘋了一樣,對著老夫人一陣胡言亂語。
夏悠然笑了笑,她早就暗中觀察李氏許久,之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瘋癲起來了?她在快要受到責罰時,想到了扮瘋這一招,她可謂是兵行險招,瘋了的人,說的話定是瘋言瘋語,沒有人會在意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