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之上,夏悠然由著茯苓攙扶著走在前往含光殿的路上,大雪紛飛,茯苓給夏悠然撐著傘,遮擋雪花,避免雪花落在夏悠然的衣服之上,打濕了衣服。
夏悠然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瞧見一個男子披著白狐皮的大氅,由著下人撐著傘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來,男子的身形很像那個人,夏悠然也猜想必定是他。
夏悠然停住腳步,望著那男子快速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茯苓見她停下,忙問道:“三小姐,怎么了嗎?這里的雪下得實在是太大了,咱們得趕緊找一個地方避避!”
“不必了,有人會帶著我們?nèi)ケ苎┑?!”夏悠然抬手示意茯苓不要說話,讓茯苓站在自己身后。
男子見夏悠然頓住,也走到了夏悠然面前,帶著一臉熟悉的笑容,對著她緩緩道:“我知道你入宮了,特地來看看你,幾天不見,你消瘦了!上一次聽說你徹夜未眠,我擔(dān)心了一夜,當(dāng)聽說你平安回來之后,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知你要入宮去探望賢妃娘娘,我便一直守候在你回來的途中!”
“世子殿下,悠然不值得你這樣做!我們一輩子都不會是一路人,你要繼承你的越塵王爵位,而我只想要平平淡淡過一生,塵埃落定之后,我只希望有吃有穿就行,其他的,悠然實在是不敢奢求了!”夏悠然嘴上說著,心里面卻是有一絲心疼。她承認(rèn),自己在湯池屋第一次見到段權(quán)晉時,就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好感。
不過轉(zhuǎn)瞬之間的好感也不能說明什么,之后一次又一次地見到他,他覺得自己心動了。想來自己若是上一次的年紀(jì)加上這一世的年紀(jì),都已經(jīng)是半百的人了,怎么還會輕易對一個男人動心?段權(quán)晉是她遇見過所有對她好中的人最特別的一個,他不像其他男人一樣受到過一次拒絕就放棄了,自己多少次斷絕了他的希望,但是都沒能熄滅他心里面對自己的熱火。他這一輩子,終究是要纏上自己了。
“你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是不是忘記那晚在公主府,我在你嘴角留下的疤痕了?你是不是忘記那晚在草叢里你是如何被我壓在身下的了?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若是你離開了我,我必定一輩子護著你,讓你不受一絲傷害!”他說得聲情并茂,抖落了在衣肩上的積雪,一下子兩只手緊緊的抱住了夏悠然。
夏悠然感受到了他的身體在用力,緊緊抱住了自己,他的兩只手死死地嵌住了夏悠然的手,夏悠然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由段權(quán)晉一直抱著。
一旁的茯苓沒有見過這個情況,一下子呆住了。愣了半晌之后,她發(fā)現(xiàn)夏悠然沒有進行過多的掙扎,而是緊緊地貼在了段權(quán)晉的懷里,可是她的兩只手,并沒有環(huán)抱住段權(quán)晉,而是一直放著,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段權(quán)晉。
“你不打算掙扎嗎?你不是一向都如此要強嗎?這一次是學(xué)乖了嗎?”段權(quán)晉的兩只眼睛緊緊地瞪著夏悠然,眼里面不斷涌現(xiàn)出不悅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