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明亮。
徐哲站在廢墟上,望著剛露出魚肚白的天邊,太陽還沒有升起,空氣中透著一絲絲清涼,卻覺得心曠神怡。
齊明還沒有死,但整張臉都凹陷到后腦勺里了,兩個模糊的鼻孔中,隱約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在吐納著。
徐哲來到齊明身前,蹲下身子,平靜道:“其實我不太想殺你,只是我有點想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已經(jīng)徹底黑了?!?br/> 說著,徐哲伸出了手。
沒有掏心,而是把齊明衣懷里的東西掏了出來,一塊破碎的玉牒,一枚寒鴉軍虎符,以及一對小巧的粉色耳墜。
“???”
徐哲看向齊明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你也有這種喜好?
啊不對,沒有“也”字。
徐哲繼續(xù)伸手,還是沒有掏心,而是掏走了齊明手腕上的紅色鐲子,手指上的儲物戒。
盡管他覺得齊明已經(jīng)無可救藥,可終究還是沒有親自動手了結(jié)對方。
就如他跟齊明說的那樣,他并沒有跟齊明過不去。
只是齊明的路走錯了。
所以這一架,打的是齊明不知好歹,試圖限制他自由,打的是齊明對他無禮冒犯,接二連三謾罵。
僅此而已。
至于齊明抓人當血祭品,這種在蒼天域已經(jīng)屬于惡邪之舉,人人誅之。
但徐哲只是出手教訓,并未下死手。
他不想去判處齊明該不該死。
真正可以判處齊明生死的,應當是那些被害者的親屬們。
徐哲站起身,看向前方不遠處,早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名修士站在那里等候著,每個人臉上皆寫滿了仇恨,虎視眈眈盯著昏迷中的齊明。
徐哲沉默了片刻,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開,往天驕樓而去。
倘若此前,齊明有念及過一絲往昔的舊友情分,徐哲此刻都會選擇留住他一口氣,讓他活著離開。
可惜,齊明沒有,一絲都沒有。
……
“啪嗒!”
回到天驕樓,天色已經(jīng)明亮,可徐哲還是打開了燈光,讓屋內(nèi)愈發(fā)明亮。
他走上房間,一眼便看向洗漱間,里面雖然熄著燈,但早已恢復正常,那片漆黑的空間已經(jīng)不在了。
“可惜了,本來還打算再進去逛一逛?!?br/> 徐哲有些遺憾,翻出一套干凈的衣裳,準備真正好好的洗個澡。
“咚!咚!咚!”
然而,樓下這時傳來的敲門聲,再次阻礙了徐哲。
他無奈下樓,打開大門,竟是幾名面色蒼白的年輕修士,正是先前要去殺齊明,結(jié)果被齊明一棍掃飛的那幾人。
“徐天驕,可否打擾片刻,我們有話跟您說?!币幻贻p女修,率先開口。
徐哲猶豫了一下,回想此前幾人的表現(xiàn),最終點了點頭:“幾位進來聊吧?!?br/> 幾人聞言,緊忙邁步踏入天驕樓,
隨后,一名女修士立馬背手將門一關。
其余幾人臉上皆露出凝重與嚴肅,目光如炬的看著徐哲,神秘兮兮道:“暗號!”
……
與此同時,天驕谷與南天洲交界處。
一支身披火紅盔甲的大軍,正鎮(zhèn)守于此。
遠處天驕谷內(nèi),兩道身影賣力騎著自行車,風馳而來,正是劉高清與張無碼兩人。
“兩位道友止步,我們乃是朱雀軍第六營,奉四洲議會之令鎮(zhèn)守此地,天驕谷內(nèi)任何人暫不放行,兩位請回吧?!币幻勘叱觯柚箖扇顺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