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洞窟中,長門點起了蠟燭,認真閱讀起來了周防誠留下來的密卷。
在長門的手邊,還雜亂躺著十幾封從各個小國里偷竊過來的珍貴情報副本。
這些情報副本中描述著的,無不是小國這些年的經濟發(fā)展數(shù)據(jù)。
即便是最不擅長統(tǒng)治的國主都知道,這類情報是不能隨便示人的。一旦被人全部拿走,就好像是在打牌時被人看到了底牌一般危險。
但現(xiàn)在,十幾個小國的情報副本卻被長門隨意的扔在那里。
他之所以花費時間和精力,將如此之多的重要情報全都偷竊出來,只是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一點疑惑。
沒錯,長門親自去偷這些數(shù)據(jù),就是為了驗證周防誠密卷中敘述和數(shù)據(jù)的正確性。
他希望周防誠錯了。
但從事實來看……
周防誠的密卷上寫的是經濟,他一開始講的也是經濟。但越是閱讀,長門就覺得越是深奧。
這哪里是經濟啊,是特么的哲學。
他在試圖用自己的一套世界觀和方法論,來辯證和描述整個世界。
很難想象,那樣的一個人間之屑,能寫出這么高明的文字來。
周防誠一度說自己是抄的,可長門逛遍所有最著名的圖書館,也沒有找到過類似的東西。
你說你是抄的,你到底是從哪里抄的啊。
一開始的時候,長門是準備看完他的書,然后在下次見面辯經的時候勝過他,并且以此狠狠地羞辱他。
可這些密卷看著太上頭了,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就好像鼻塞多年的患者,突然一下就通了般暢快。
其喜悅和激動,非外人所能理解。
就連他原本一直在疑惑的事情,也隱隱有了答案……
他是個忍者,也習慣以忍者的角度去看整個世界。但和周防誠互相傷害了一次之后,他漸漸跳出了過去的藩籬,有了全新的感受。
“生產力和生產關系嗎……”
“大名這樣的落后存在,本就不該繼續(xù)延續(xù)下去……”
當然,兩人畢竟是敵人。即便長門覺得周防誠說的非常有道理,也沒有真的盡信。
他維持著思考,翻到了這本密卷的最后一頁。
自來也老師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老師。
即便兩邊現(xiàn)在已經成為敵人,難以再回到過去,他也依然承認自來也老師的優(yōu)秀。
是他在他最弱的時候保護了他,并且給了他最初的夢想。
可自來也老師只留下了一個數(shù)學方程中的解和冒號,冒號后面卻什么都沒有。
但現(xiàn)在,周防誠好像為他填補上了……
他很好奇,最后一頁上寫了什么。
“這段考試不考,爺爺當初忙著打游戲,忘了?!?br/> 長門的血壓瞬間就被拉滿了。
總是這樣。
他這個師弟,每當他對他有一些尊重的時候,他就開始胡說八道。
而且每次都能無比精準的把他激怒。
“周防誠,我殺了你!”
“你罪大惡極!”
長門一掌轟在了桌子上,把整張桌子轟成了碎片,但桌上放著的密卷卻毫發(fā)無傷。
小南從外面聽到了異常,點著蠟燭走了進來。
“怎么又生氣了?”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而且你生氣歸生氣,打爛桌子干什么,角都是什么脾氣,你不知道?”
小南的聲音很是冷清,但話語中透著關心。
長門感受的到。
他知道,她故意如此說,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如此輕易動怒……而且說實話,角都確實難纏。這個人對金錢的執(zhí)著,已經到了完全不講道理的程度。不過也正是因此,長門讓他當了曉組織的會計。
被他知道這種無意義的開支的話,肯定會碎碎念的……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
長門慢慢平抑了怒氣。
“五代目火影……這位我們的小師弟……你自己看吧。”
長門將密卷遞給了小南,小南對密卷上的內容沒什么興趣,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
“這很明顯是在故意激怒你……或許,他只是覺得,后面的內容不適合你看?”
“……大概吧?!?br/> 此時長門的心情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大不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揍他一頓,逼他把省略的部分給填補上。
從絕對實力上來說,長門知道,自己是強于周防誠的。
之前他之所以會敗,除了這個孫賊使用了極為強力的劇毒之外,就是有數(shù)位高手幫他擋住了六道分身。
而這一次,他已經吸取了經驗……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大概晚上十二點了。”
“好,那我們開始吧?!?br/> 長門這么說著,開始準備施展忍術。
“幻燈身之術!”
一個個虛影,浮現(xiàn)在了長門的面前。
這些虛影,便是如今曉組織的主要成員——這也是長門揍自家?guī)煹艿男判乃凇?br/> 不過這些主要成員基本都是叛忍,他們對彼此都充滿戒心,偏向單獨行動,所以長門也不強制要求他們聚集在一起,轉而用幻燈身之術聯(lián)絡他們。
幻燈身之術可以進行遠程通話,但是卻不具備戰(zhàn)斗能力,因為這些殘影僅僅只是長門根據(jù)“曉”的成員所創(chuàng)建的,此術能夠忽視距離產生的阻礙進行秘密通話,保證了曉組織集會的安全性、保密性。
虛影一陣晃動,很快就穩(wěn)定了下來,顯露出了目前曉組織主要成員的虛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