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明說到底是誰,但心里都清楚,這位至親指的是誰。
陸連城沉默了片刻,說:“我不會包庇任何人,包括我媽?!?br/> 最后三個字,他著重咬了字眼,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要割舍什么東西。
傅清歡聽到他這話,胸口堵著的一口氣,微微的松動了些許:“連城,我已經(jīng)想到了查清楚的辦法,既然那人在糖水里下毒,不如我們就來個將計(jì)就計(jì)。等會兒,我假裝出事,你注意留心來看我的人,如果是第一次聽到我流產(chǎn)消息的,要么焦急,要么震驚……唯獨(dú)那些神色平靜,步伐悠然自得的人,是最有可能害我的人。等會兒,你站在門口留心一下,來的所有人的神情。”
“好。”
陸連城點(diǎn)頭。
等他出去大概二十分鐘后,傅清歡把準(zhǔn)備好的雞血,灑在了自己的褲子上,揚(yáng)聲凄厲的朝外面喊叫起來:“啊——!好痛!”
這一聲喊出去,門口的傭人立刻沖了進(jìn)來,看到傅清歡跌倒在地上,焦急的問:“傅小姐,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疼,好像要流產(chǎn)了?!备登鍤g面露痛苦,大力的抓住其中一個傭人說,“趕緊去叫醫(yī)生?!?br/> “是!”
一個傭人起身去叫醫(yī)生,另一個蹲在地上安慰,“傅小姐,你忍耐一下,醫(yī)生這就快來了?!?br/> ……
不到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傅清歡再次流產(chǎn)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陸家,陸家上下全都沸騰了起來。
陸老夫人聽到消息,健步如飛的趕到房間,看到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以及傅清歡慘白的臉色,又怒又惱差點(diǎn)昏倒過去:“怎么會這樣?!不是讓你們好好地看著清歡嗎?怎么會流產(chǎn)?!”
“老夫人,我們一直好好地看著傅小姐,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這樣了……”傭人靜若寒蟬。
“我們陸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一次兩次都這樣!”陸老夫人眼淚不停地往下淌,旁邊的傭人連忙勸阻她。
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不少人都趕了過來,沒多會兒,醫(yī)生終于趕到,立刻給傅清歡開始診斷。整個房間里亂糟糟成了一團(tuán),不少人在議論怎么會忽然流產(chǎn)的事情,在差不多看診結(jié)束時,陸夫人這才姍姍來遲。
“怎么回事?我聽說這邊出了事,到底怎么了?”
“清歡流產(chǎn)了?!标戇B城聲音低沉,目光始終不從自己母親臉上錯開半分。
這個結(jié)果在意料之中,陸夫人絲毫不覺得意外,本來就是她讓人下的藥嘛,現(xiàn)在終于得逞了,開心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驚訝?過了幾秒,察覺到陸連城正在盯著自己看,陸夫人愁眉苦臉的抱怨,“怎么又流產(chǎn)了?我都說了,這傅清歡的身子骨不行,懷了兩個孩子,都連續(xù)流掉了。連城,你也別太傷心了,天底下好女孩多的是,我看芊芊的身子就挺硬朗的……”
“媽,我聽說一句話——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作為我親媽,聽到自己的孫子沒了,一點(diǎn)都不傷心,反倒想著給我介紹別的女人,我真懷疑,你的心腸是不是比鐵石還硬?!标戇B城近乎咬牙切齒,聲音寒冷如冰。
之前清歡第一次流產(chǎn),他已經(jīng)懷疑自己母親做了手腳,但在沒證實(shí)之前,一直抱有最后一絲希望——或許一切都只是誤會,或許是別人做的……可此時此刻,母親的所有行為,無異于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