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沒說茅屋有什么怪,而是叫落凡自己去看看。對于落凡的提問,馮道很多時候都不直接給答案,而是讓落凡自己去找答案。落凡覺得這樣懂得會更多更深。
馮道的茅屋前有個牌匾,上面寫著“錦瑟”。再加上那座山也被命為“弦柱”,落凡懷疑馮道不是很喜歡彈琴,不然就是很喜歡李商隱的那首《錦瑟》。
落凡在茅屋周圍飛了幾圈沒看出什么奇怪之處,便停在屋頂旁把些茅草一根一根仔仔細(xì)細(xì)看個遍,但仍是沒找到什么奇怪之處。她微惱地往屋頂上一拍,屋頂?shù)拿┎萘⒖滔翊题砩系拇桃粯?,一根根僵硬地豎起來,扎得落凡一手血。
落凡沒理會手上的傷,引訣幻出雨絲飄灑于其上。細(xì)雨在僵硬的茅草上凝成無數(shù)顆水珠后,又開始在上面極慢地滑落。茅草在雨珠的不斷滑落中微抖著慢慢變得柔軟,最后恢復(fù)了原樣。
落凡拍拍手道:“以柔克剛我還是懂的。無數(shù)顆水珠的滑落不癢死你才怪!”
落凡又把茅草的雨水變成冰柱,叫它動彈不得。此時斜照正好照在其上,竟生出無窮的色彩,如一條條彩虹落于其上。
落凡高興飛到馮道的面前,握住他的手高興地道:“馮道,你看!我把你的茅屋修飾得多飄亮?!?br/> “是我們的茅屋!”馮道感覺落凡的手怪怪的,便翻開她的手來看,卻見落凡的手被扎出許多小孔,上面還流著血。
馮道抿著嘴,長袖怒扇,一道銀光劈上茅屋頂。茅屋頂劇烈地抖幾下,上面的冰結(jié)得更厚了。
馮道冷著往落凡的手上用力按了一下道:“不疼?”
落凡咬牙忍下痛疼道:“上次我手受傷你就是這樣按的,現(xiàn)在又這樣按!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br/> “那也得你把自己當(dāng)成玉才行呀!你只把自己當(dāng)成石頭,滿手傷都不痛嗎?”馮道微惱地道。
“疼呀!這種小傷引個訣就能修復(fù)了?!甭浞矡o所謂地道。
“這茅草在天之崖生長了上萬年,我費了很大力才把它馴服的。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去摸?摸了又被扎成這樣,真是又無知又無防備心?!瘪T道剛剛沒聽到落凡呼痛,以為她沒被扎到,結(jié)果竟被扎得滿手血肉模糊。馮道看著落凡的手真是又氣又憐,氣她的粗心,憐她的鋼強……只因她在成長中從沒被誰細(xì)心呵護過,所以才會如此鋼強嗎?
落凡埋怨道:“你沒事整個那么厲害的屋頂干什么?”
“這個屋頂可以幫你修行,不然我也不會閑著沒事做去馴服它?!瘪T道幻出一瓶酒來清酒落凡的傷口。
酒沖洗傷口辣痛得很,落凡被疼出了一額汗。她縮了縮手道:“馮道,你在懲罰我的粗心嗎?差不多了就幫我用法術(shù)復(fù)原哦?”
馮道低著頭邊幫她清理傷邊道:“這茅草扎出來的傷口是不能用法術(shù)復(fù)原的,只能上藥讓它慢慢好?!?br/> “落凡??!你連呼痛的本能都沒有了嗎?都被扎成這樣了還臉色不改,我們還以為你躲過了呢!”尚付走來皺著眉看著落凡手上的傷,他從沒見過如此好強的女子。“就算是個男人也會痛呼一下的,你簡直比男人還男人?!?br/> “痛的時候我不習(xí)慣呼痛呀!從小就習(xí)慣小傷由它去,大傷自己包扎,呼痛對傷起不了作用呀。”落凡在母親的身邊成長從沒得過母愛的溫柔,在繁重的家務(wù)中只有眾多的不滿,在她看來呼痛是一件奢侈的事,后來她慢慢地習(xí)慣忍下痛,不呼痛了。
馮道聽到落凡解釋后眉頭緊皺,惱怒地抿著嘴,果真如他所猜想的。
猼訑從懷里掏出一杯仙藥,交到馮道的手上道:“這是我那些朋友在云起山煉制的治外的仙藥。你給落凡上上,會好得很的?!?br/> 馮道接過仙藥,臉上的神情雖然冷俊,但手上的動作卻是極其溫柔。
“落凡,以后我們并肩作戰(zhàn)的機會很多,你受了傷都不哼聲的習(xí)慣要改一下,不然我們會很難合作得好的?!豹t訑覺得還是先想辦法,讓落凡把這個習(xí)慣改改的好。
修廣道:“以前打戰(zhàn)時,那些戰(zhàn)士受了傷也哀嚎得很厲害的,你一個小女子就不要太好強了?!?br/> 容與不以為然地笑道:“女子本來就柔弱的,但在身邊沒有可以依賴,可撒嬌的人時,往往比男人還男人?!彼龔幕@子里拿出一個野果遞給落凡接著道:“吃,吃…很香很甜的,痛的時候吃點東西,可以把痛的感覺減輕?”
落凡接過野果咬一口,香甜滋味立即在齒間漫開。她不安地看著馮道那一臉惱怒,她不明白馮道為什么會生氣。她試探似的把果子放到馮道的嘴邊,滿臉期待地看著他。直到馮道張嘴在她咬過的位置咬了一口,她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氣道:“馮道,你在生我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