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帶人重返李祝家門前,只是來的路上他不時的用眼睛看向前面的毛驤,本來他以為有朱允熥在,能夠保下李祝一家,卻沒想到毛驤這么固執(zhí),竟然連皇孫的面子都不給。
“來人止步!”胡江和毛驤剛來到門前,立刻就有宮中的禁衛(wèi)上前阻攔道。
“錦衣衛(wèi)奉陛下旨意辦案,誰敢阻攔?”毛驤卻是絲毫不給面子,邁步就往里面闖。
錦衣衛(wèi)本來就是宮中禁衛(wèi)之一,守門的兩個禁衛(wèi)也都認(rèn)識毛驤這位錦衣衛(wèi)的都指揮使,現(xiàn)在看他硬往里闖,他們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阻攔。
不過眼看著毛驤就要邁步進院門時,卻只見朱允熥邁步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到毛驤也不由得臉色一沉道:“毛指揮使好大的官威,連本王身邊的人都敢呵斥了?”
“下官參見郡王殿下!”毛驤看到朱允熥也立刻停下腳步,隨后恭敬的行禮道。
“你還知道我這個郡王?”朱允熥這時也冷笑一聲,同時挺直身子再次強硬的質(zhì)問道,“剛才本王不是已經(jīng)警告過你們,讓你們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嗎,為何還要來這里?”
“啟稟殿下,李祝一家是朝廷的欽犯,下官也是奉陛下之命行事!”毛驤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奉命?難道皇爺爺親自下旨,讓你來捉拿李祝一家了嗎?”朱允熥再次冷聲質(zhì)問道。
“韓國公李善長參與胡惟庸謀反案,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所有與韓國公有關(guān)的人等,全都需要捉拿歸案,李祝是韓國公的兒子,當(dāng)然也在捉拿之列!”毛驤再次回答道。
“混帳,李節(jié)是本王的姐夫,你現(xiàn)在要捉拿他們一家,是不是也要把我也一起捉拿歸案?”朱允熥聞言怒聲呵斥道。
“郡王殿下言重了,您若是犯案,自有宗人府定奪,下官當(dāng)然無權(quán)處置!”毛驤卻是笑瞇瞇的開口道,所謂宗人府,就是專門管理皇家宗室事務(wù)的機構(gòu),本來名叫大宗正寺,去年才改名為宗人府,由秦王朱樉任大宗正。
“你……你拿宗人府來威脅本王?”朱允熥雖然年少,但也聽出了毛驤的話外之意,當(dāng)下也漲紅了臉大聲質(zhì)問道。
“下官不敢,只是實話實說,而且下官有皇命在身,還請郡王殿下不要阻攔!”毛驤再次笑瞇瞇的回敬道,對付朱允熥這么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對他來說簡直太輕松了。
毛驤說完,抬起腳就要往院子里走,就算朱允熥身份尊貴又如何,錦衣衛(wèi)辦案,向來只聽皇帝陛下一人的命令,其它人根本不被他們放在眼里。
然而還沒等毛驤的腳往下落,卻只見客廳中傳出一個少女冷冽的聲音道:“錦衣衛(wèi)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威脅皇族!”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把毛驤也嚇的停下腳步,緊接著只見客廳中一個宮裝少女走了出來,旁邊的朱允熥看到她也立刻委屈的上前道:“阿姐,我……”
一聲“阿姐”,毛驤也嚇了一跳,當(dāng)即猜到了少女的身份,這讓他也立刻躬身行禮道:“下官參見公主殿下!”
朱玉寧本來不想出面,可是看到弟弟被毛驤欺負(fù),而且眼看著毛驤就要帶人沖進來,這才不得不站了出來。
只見朱玉寧冷冷的看著毛驤,過了片刻這才開口道:“給你一個機會,立刻帶人離開,之前的事我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
“公主殿下,據(jù)臣所知,宮中似乎是不允許公主私自出宮的?”毛驤沒有正面回答朱玉寧,反而直接點出對方是私自出宮,這若是讓朱元璋知道,后果恐怕十分嚴(yán)重。
“怎么?錦衣衛(wèi)的手伸的這么長,竟然敢管宮里的事了?”朱玉寧卻是冷哼一聲反問道,又是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下官不敢!”毛驤聞言也是心中一驚,他本以為這里只有朱允熥這個孩子在這里,卻沒想到還有一位公主,而且對方給他的壓力很大,絕對不像沒長大的朱允熥那么好對付。
“你有什么不敢,連我弟弟都敢出言威脅,看來皇爺爺實在太縱容你們了!”朱玉寧卻是步步緊逼道,她就是要把威脅皇族的帽子扣在毛驤頭上,再借此來逼退對方,畢竟就算她是公主,也沒權(quán)力直接命令對方離開。
不過毛驤卻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只見他猛然一咬牙直起身子道:“公主不要污蔑下官,下官只是奉皇命行事,捉拿李祝一家歸案,還請公主不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