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落地生根
手中橙子起碼也有半斤重,除了皮顯得稍微厚一點之外,味道較之以前的橘或者柚來說,都要好吃太多,一個甜,便足以秒殺上述兩種水果了。
“農(nóng)業(yè)育種,向來就是一個長期的事情,有時候一做數(shù)年,卻什么也得不到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但這事兒,不能氣餒,得持之以恒的做下去?!笔捳\道:“現(xiàn)在很多的農(nóng)作物的產(chǎn)量,實在是太低了,就拿麥子或者稻子來說,如果畝產(chǎn)能夠提高一百斤,那怕只有五十斤呢,那我們就能多收獲多少糧食?”
現(xiàn)在的皇宋,雖然說已經(jīng)建立起來了以金銀貨幣體系,但真正支撐這套貨幣體系的,并不是國家信用,而是糧食以及絲綢布帛。
倉庫之中糧食、絲綢布帛的多寡,直接決定了整個國家,社會的穩(wěn)定。
所謂的手中有糧,心里不慌。
“我們在南方的所有農(nóng)莊,都專門設(shè)立了一塊實驗田,做得就是育種的事情!”江映雪道:“其中有些種子已經(jīng)開始種植了,從目前實驗的情況來看,畝產(chǎn)的確是在上升的,就是不知道大規(guī)模的推廣開來,又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不停地試驗!”蕭誠舉起手中的橙子,笑道:“就像它一樣。對了,如今我們在南方一共有多少產(chǎn)業(yè)了?”
“二郎,這三年來,我們賺取的所有收益,全都投入到了南方,南方各路,差不多都有我們的產(chǎn)業(yè)。光是地,便超過了一百萬畝。不過整塊的很少,最大的,也不超過一千畝,除了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之外,也因為南方的土地兼并比較厲害,想要買到更多的彼此相連的土地,極為困難。現(xiàn)在這些土地也是由不同的人持有,從表面上看,與我們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苯逞┑溃骸爸皇嵌桑矣行┎幻靼?,真要論起來,種地,可不比經(jīng)商賺錢來得快。我們收這么多地做什么?而且按你的吩咐,收來的地,我們都是以農(nóng)莊的形式來經(jīng)營的,那些投靠過來的莊丁,就等于由我們來養(yǎng)活了,吃得穿的用的,甚至是生老病死,都是由我們在負擔,這些開銷,單個的看起來不大,但攏總起來,便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虧錢了?”蕭誠笑問道。
“現(xiàn)在是虧錢!”江映雪道:“不過主要是現(xiàn)在我們投入在基建上面的資金比較大,按你的吩咐,道路、水渠、水井等這些一定要修建到位,免得靠天吃飯,一旦老天爺還賞臉,便會鬧饑荒。拋開這些投資,這些農(nóng)莊,倒也能做到自濟自足?!?br/>
對于江映雪來說,沒錢賺,那就等于是失敗了。
而且,作為一個壟斷商人,賺錢賺得慢,對于她來說,都難以忍受。
“慢慢來!”蕭誠道:“只要不虧錢,那就是賺了。這些地,就是我們最大的底牌,而附著在土地之上的人,就是我們最雄厚的資本,你想賺更多的錢,那還不容易?你的制香生意,不是已經(jīng)擊垮了南方的同行了嗎?鹽業(yè),海運,紡織,現(xiàn)在你可是四面出擊啊!”
說到這些,江映雪的臉色卻是垮了下來。
“二郎,除了制香,剩下的都是舉步維艱,這一次我來,也是向你討主意來了!”江映雪愁眉不展。
“不順?”
“我們的制鹽工藝自然是極好的,不過現(xiàn)在我們天成鹽業(yè),在江南舉步維艱。”江映雪道:“四處都遭到打壓,即便是官面之上,也有或明或暗的阻力。而在其它方面,更是一言難盡,有時候,我都想用強力來教訓幾個跳得歡的家伙了,不過想一想,這里必竟是他們的地頭,真的鬧翻了臉,我又不能將他們都殺光,事情到最后,不還是辦不成嗎?”
“鹽這個東西,一向是專營,這可是暴利。你一個外來戶,突然插進來一腳,自然會引人關(guān)注,招來打壓也是正常的。你呀,要做的是如何迅速地融入他們之中去。揚州鹽商,可是一個勢力龐大的集團,他們就像一株老樹一樣,盤根錯節(jié),已經(jīng)滲透到方方面面去了。”蕭誠道:“示好是當然的,但是對于某些觸了紅線的家伙,卻也不必容忍?!?br/>
“還當真來硬的嗎?”江映雪訝然。
“這個度你把握好就行了?!笔捳\笑道:“有些人,吃軟不吃硬,有些人是賤骨頭,吃硬不吃軟,該教訓的,當然得教訓。要讓他們明白,走白道,咱們上頭有人,想走黑道,嘿嘿,他們更不夠看?!?br/>
“這么說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江映雪輕松了起來:“海上的事情,也要處理處理了?!?br/>
“海上怎么啦?”
“我們在海運上沒根基,到了杭州之后,便是尋了一個瀕臨破產(chǎn)的海運商人合作?!苯逞┑溃骸罢炅耍覜]有賺到一分錢,倒是往里頭砸了數(shù)十萬貫?!?br/>
“這倒是奇了?!笔捳\道:“投資的船沉了?”
“嗯!”江映雪冷笑:“號稱是沉了,船上的貨物全都沒了?!?br/>
“怎么回事?”
“那個混帳欺負我們不懂海運,沒有人唄!”江映雪笑道:“我是沒有賺到錢,不過他賺了啊,此人假托他人之名另外開了一家鋪子,我們那些沉了的貨物,都到了那邊了,二郎你算算,這是何等的暴利啊,豈有不發(fā)之理?”
“這三年了,你一直在培植自己精通海運的人是吧?”
“當然!”江映雪道:“三年來,我派了一些機靈的到了各家船行,也拿錢收買了不少,今年,我準備連本帶利收回來了。那家伙這兩年從一條船混到了三條船,我準備讓這三條船全都沉了?!?br/>
“三條船全沉了有些可惜?!?br/>
江映雪一笑:“改頭換面而已,那個混帳也可以死了。二郎,從今年起,我們將擁有真正屬于自家的海貿(mào)生意了,你給取個名吧!”
“咱們的生意都是天字打頭,天工,天香,天成,那海貿(mào)就叫天和吧!”蕭誠道?!霸蹅兪潜狈饺?,想要在南方來發(fā)展,自然是會有許多的不便的,地域觀念,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官面上的人物,本地的商人紳士,甚至于是牛鬼蛇神,咱們都得面面俱到。能結(jié)交的要結(jié)交,能賄賂的就賄賂,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嘛。實在不能成為朋友的,只要不搞破壞也行。真正要與我們分個勝負的,那就讓他消失?!?br/>
“一直以來,我就是這么做的?!?br/>
“對朋友,陽春白雪般讓人感到舒坦,對敵人,要如酷暑寒冬一般冷酷,一來二去,所有人便會知道你的厲害了?!笔捳\微笑著道:“當所有人看到你的強大之后,他們自然會想法設(shè)法地與你聯(lián)合起來,讓你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這樣,你就有資格與他們一起參與利益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