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送棺槨的大道上,今日早早地就人滿為患了,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顯貴,都來這里,送大秦的華陽太后最后一程。
將士們手持長戈,站在道路兩邊,維持著秩序,長長的街道,一眼望不到人山人海的盡頭。
文武百官,穿著白色的喪服,低頭排成兩排,站在宮門前,靜靜地等候著。
“嗚…嗚…嗚…”
三聲號角之后,整個咸陽城為之一振。
宮門緩緩打開,映入大家眼簾的是一片白色,車駕緩緩從宮門出來。
嬴政舉著一個招魂幡,白色的布條,迎風(fēng)招展,腳上穿著麻布做的鞋子,走在最前方,臉色沉痛。
嬴政身后跟著公子扶蘇,羋華等妃子,以及熊啟熊顛等人。
緩緩地,車駕進入長街,隨后文武百官跟上。
棺槨車駕身后跟著的宮女內(nèi)侍們,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或許,他們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下場,或許是陪葬,或許是一輩子住在陵墓。
張赫混在人群中,跟著大家,朝著城外走去,對于陪葬這種事情,短時間可能是無法改變的,只能慢慢來,畢竟這種事情有傷天和。
“張上卿,你何時來的?為何不給某說一聲?!?br/> 葉騰看到了張赫混在人群中,連忙快步走上來,跟到張赫身后問道。
張赫小聲道:“昨晚剛到,先不要說話,免得別人打小報告,等送喪完了,咱們回去聊。”
“是是是,某失禮了。”
送棺槨的車,到了咸陽城外,諸位大臣留下了一部分要處理政務(wù),一分部坐上了馬車,或者騎著馬前往壽陵。
嬴政也上了車,朝著驪山壽陵陵墓而去。
從咸陽到壽陵有一百多里路,即便馬車行走,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張赫就在送喪的隊伍中,騎著戰(zhàn)馬,從早上走到了晚上,這才到了驪山壽陵陵墓。
因為華陽太后是孝文王嬴柱的王后,所以要與嬴柱合葬,這也減少了很大的工程量,不需要再修建陵墓。
不過陪葬品卻是不少,畢竟她是大秦的太后。
不過這沒張赫什么事,就跟在后面,如同一個行尸走肉般,別人干什么,他就跟著干什么。
所有人在壽陵呆了一晚上,等安葬完畢之后,所有人就開始返回咸陽。
不過在返回咸陽的路上,嬴政卻是召見了張赫。
嬴政坐在豪華的馬車上,問道:“為何不來見寡人?”
張赫嘴角一抽,你不是在悲痛期嘛,某來見你干什么?
“臣下以為,國喪重要,大王應(yīng)該先把國喪辦理了?!?br/> “哼,你是不是怕寡人殺功臣?”
張赫抹了一把額頭冷汗,苦笑道:“大王萬古第一人,殺功臣的這種事情,臣以為大王不屑為之?!?br/> 嬴政眼前一亮,來了興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問道:“為何寡人不屑為之?”
“大王志在天下,雄才大略,有您在,誰敢翻起波浪,所以沒必要啊!”
嬴政點點頭,笑道:“寡人允許你坐寡人的車駕回咸陽?!?br/> “上來吧!”
“這……臣不敢……不從!”
張赫抖了抖鞋子上的塵土,直接就往上爬,看的嬴政雙眼瞪大,好家伙,你這是毫不客氣?。?br/> 本來嬴政以為,張赫這廝說的是不敢上來,結(jié)果人家來了句,不敢不從!
張赫坐在嬴政下首,笑道:“大王,臣聽聞大王最近很煩惱,你有什么仇怨,說來聽聽,臣下想做一回小人?!?br/> 嬴政:“……”
“別整那些沒用的!”
“寡人問你,北方的戰(zhàn)事如何了,那李牧可是從草原大漠中出來了?”
張赫搖搖頭,這事他還沒有接到消息,不過應(yīng)該快了,即便李牧從大漠深處出來,也沒辦法回到中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