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的才能在于軍事,不擅長、不喜歡處理政務,無論是出征前還是出征后,楚國政務都由范增打理。
在項家人員中,多數(shù)是軍事型人員,只有項它有不錯的政治能力。
項它平常協(xié)助范增處理政務,相當于丞相長史一職。
秦國對國內(nèi)管控得很嚴格,范增派出去的人,無論是刺殺目標人物,還是刺探情報,都比較困難。
這天,潛入秦國的丘宗來見范增。
“丞相,有進展了,暴秦的少府郭佟,已被卑職的人收買?!?br/>
隨即,丘宗把打探出來的情報報告給范增。
這些情報,包括秦國的士卒數(shù)量、府庫糧草數(shù)量、去年賦稅收成、主要糧倉分布地。
范增道:“的確有進展,但進展不大,就算知曉這些,對我們幫主不大。暴秦大兵壓境,要查清楚嬴子嬰到底有何打算。”
秦國派鄒離跟項羽密談,范增知道了密談內(nèi)容,所以才下達命令,盡可能打探嬴子嬰傾向于向誰投降、武關兵力數(shù)量、兵力部署等最重要情報。
這才是范增急切需要的,剛才那些情報沒多大作用。
趙、齊、韓三國都要滅秦,范增要輔佐項羽,就絕不能讓三國先入關中,必須是楚軍先入關中,再火速前往隴山堵住聯(lián)軍,關中必須是楚國獨有,不能被任何勢力染指。
楚國國土雖然很大,但糧食產(chǎn)量不如秦國,作為治理楚國的人,范增深有體會。
必須奪取關中,這是范增多次向項羽說過的,關中位置最好,只有拿下關中,才能在天下中占據(jù)優(yōu)勢,才有可能成為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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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臨鄉(xiāng)柳林村,殺敵155人;
東臨鄉(xiāng)南望山,殺敵107人;
里連鄉(xiāng)云洮嶺,殺敵205人;
里連鄉(xiāng)蒼龍嶺,殺敵173人;
…………
在書房里的子嬰,看著韓信傳來的戰(zhàn)報。
在山地中跟敵軍打游擊戰(zhàn),積少成多,盡可能遲滯敵軍進度。
一切按照預期發(fā)展著。
聚集在汧縣一帶的十萬軍隊,厲兵秣馬,隨時準備出擊。
一旦連弩投入使用,不僅讓騎兵戰(zhàn)力暴漲,對防守關隘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子嬰對這次戰(zhàn)役的勝利,有很大的信心。
他甚至在想,等打贏這場戰(zhàn)役后,在一統(tǒng)天下進程中,該拿哪個國家來開刀。
嬴政滅六國,首先是拿韓國開刀。
不過,那時候的情況,跟現(xiàn)在有所不同。
現(xiàn)在的韓國,經(jīng)過張良變法后,軍隊有了一定的戰(zhàn)斗力,韓國朝廷的掌控力大大增強,并且還有三國結(jié)盟,相互支援照應,只要攻其一國,其他兩國必定會救援。
反倒是魏國,雖然國土面積大于韓國,人口又比韓國多,但魏王豹平平庸庸,又沒有能臣輔佐,實力不如韓國。
但魏國、燕國都已向項羽稱臣,要是出兵魏國,要是項羽坐視不理,必定威信盡失。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還得等打贏這場戰(zhàn)役后,再根據(jù)具體情況而定。
這時,郎官進入書房道:“陛下,廷尉求見!”
子嬰道:“讓他進來!”
廷尉于真走入書房。
“陛下,臣已查出少府郭佟貪污證據(jù),是否抓人抄家?”
子嬰立即道:“自然要抓,無論官有多大,只要敢貪污,絕不姑息!”
無論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他都憎恨貪官污吏,哪怕是皇親國戚,如果敢貪污,他都照樣要抓。
有皇帝這句話,于真就不怕了。
一月初這天晚上,少府府邸,書房房門緊閉,郭佟正秘密會見一麻臉中年男子。
麻臉男子道:“郭大人,范丞相看到你提供的情報,還算滿意,希望你能提供更機密情報。”
郭佟為難道:“我已把我所知道全部告之,皇帝最信任的人是尉繚、陳平,最絕密之事,只有兩人才知道?!?br/>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為了慎重起見,即使是在自家府中,都提防隔墻有耳。
麻臉男子把隨身帶來的包袱放在桌面上,說道:“小小意思,若能查探更絕密消息,還會有更多?!?br/>
郭佟打開包袱一看,里面裝的是金餅和珠寶,一副垂涎之色,說道:“我再想想辦法?!?br/>
麻臉男子道:“四國聯(lián)軍在隴西步步推進,暴秦危在旦夕。在秦國滅亡前夕,若能得知嬴子嬰想法,范丞相會重重有賞。待楚國大軍入關中滅秦后,楚國必會重用郭大人。”
郭佟原本不是秦人,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后,才到咸陽從仕,最終做上少府高位。
要是在正常情況下,間諜決難收買他,但目前大軍壓境,對秦國忠誠度不是很高的郭佟,覺得秦國有可能會滅亡,恰好有間諜找上門,他順勢答應,為自己謀好后路。
郭佟道:“郭某定會盡力而為?!?br/>
書房門被打開,郭佟帶著麻臉男子出來,剛踏出書房門,只見管家匆匆而來。
“不好啦!廷尉衙門的人來了!”
郭佟一驚,難道事情敗露了?
此前廷尉屬于秘密調(diào)查,并未將他驚動。
麻臉男子也大驚,定是郭佟辦事不牢靠,被盯上了。
郭佟對麻臉男子道:“事情或許不會很糟糕,你先在書房躲躲!”
麻臉男子重新進入書房,郭佟關好門,整理著裝,鎮(zhèn)定心神,再向正堂走去。
走到正堂,見到了帶著衙役進來的于真,衙役全副武裝,把守著各處。
郭佟冷冷地說道:“廷尉大人,不知郭某何處觸犯秦律?”
于真神情嚴肅,說道:“郭佟,若你未觸犯秦律,本官豈會帶人進來,別再裝模作樣,你犯了什么事,心知肚明。來??!把郭佟拿下!抄家!”
竟然是皇帝的命令,郭佟心中大驚,不知于真是否掌握了證據(jù),廷尉衙門的審問手段,他有所了解,那種種用刑能讓人生不如死。
能做到九卿之一的高官,畢竟不是省油的燈,只要沒到最后關頭,郭佟不會輕易認罪。
郭佟做出阻止的手勢,厲聲道:“于真,本官乃九卿之一的少府,豈容你說抓就抓,說搜就搜!”
于真冷笑一聲,說道:“郭佟,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本官是奉皇帝陛下之命前來抓你?!?br/>
隨即,他取出抓捕郭佟的詔令。
完了完了!郭佟大腦暈眩,差點要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