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天大喜,但很平靜地說道:“沒有你想的這么嚴重。只需要你明天上午接到我的電話后,你就給他打一個電話,先說出你的身份,然后告訴他一句話,‘今天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必須嚴格執(zhí)行吳立峰局長的命令’。就這么一句話就行了?!?br/> 華弈不解地問道:“小混蛋,你玩什么鬼?你就讓我跟他說這么一句話?沒有其他事情?不要我做其他動作?”
孟文天說道:“不用,不用。就這么一句話就行。當然,如果你能違反原則,再加一句說你充分相信我孟文天,那就更好了?!?br/> 華弈更迷糊了,問道:“你這是啥意思?為什么你把你自己也參合進去?再說,你要我說的不是一句廢話嗎?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當然得聽縣局局長的命令。難道這個姓鮑的平時跟吳立峰對著干?”
孟文天自然不會說出一切,而是撒謊道:“不是,姓鮑的和吳局長關系很好,我只是害怕他明天突然不聽吳局長的安排了。至于我自己要參與進去,也是沒辦法,如果我不參與進去,我一個小老百姓,又是一名高中生,派出所的警察怎么可能相信我,怎么可能把他們得到的消息告訴我,我又怎么可能判斷我的懷疑對不對?……,如果有你一句話,如果你叮囑了鮑代飛,他們應該會信你的,會把我所需要的消息告訴我?!?br/> “這樣啊?!彪m然華弈這么說,但她內心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還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姓鮑的和吳立峰是好朋友,又是他的下級,聽命令天經地義……,咦,是不是你懷疑的這事對城關鎮(zhèn)派出所所長不利?或者那家伙跟犯罪嫌疑人有瓜葛,為了防止他阻攔、干擾,所以你讓我和吳立峰越過其他人,直接對姓鮑的下命令?”
孟文天一時間哪里說得清,又怎么敢說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怎么敢說還沒有確定的事?萬一明天縣城不發(fā)生打架斗毆的事,明天那個小老板的兒子與法院院長的兒子不發(fā)生沖突,他又怎么解釋自己的懷疑?
他沉思了一下,回答道:“這個倒不是。只是我跟派出所所長不熟,人家又是一把手,心高氣傲的,如果你跟他打招呼,說不定會讓他產生逆反心理,感覺你在對他指手畫腳,執(zhí)行局長命令的時候就有可能打折扣,有可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或者按照其他打招呼的人意思辦事,這不就壞了嗎?一個副所長則不同,他接到你堂堂華弈警官大人的電話還不很激動?還不感恩戴德?執(zhí)行命令起來自然就一絲不茍了。”
華弈笑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屁孩還知道這么多,還知道心理分析。呵呵,你怎么不去當官?你要當官,肯定爬得快?!鋵?,我跟城關鎮(zhèn)派出所的所長熟悉,如果你擔心我的職位不夠,擔心他不聽我的話的話,我還可以讓我家里人給他打電話,他不敢不聽的?!?br/> 孟文天想了一下,還是說道:“我這不是想給副所長一點點好處,想送一個功勞給他嗎?而且萬一我判斷失誤,事情不是我所想的,將來我受的壓力就小,人家官不大就動用不了太多的權力來報復我。派出所所長的權力比副所長大得多,他要報復我的話肯定更讓我難受?!?br/> 后面的話顯然是屁話。但他依然不想讓華弈跟派出所所長說,想送功勞給鮑代飛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他實在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城關鎮(zhèn)派出所所長是一個什么性格的人,而且他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萬一這家伙跟楊申超、胡飛昆或者那個姓蔡的有瓜葛,那就慘了。
這個風險不能冒!
“哈哈哈,他們報復你?報復你這個小屁孩,一個副所長還不夠?一個普通警察要報復你也能讓你喘不過氣來?!比A弈笑完,很爽快地說道,“行。明天我接到你電話后我就打電話給他?!?,對了,你說明天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這個副所長都要按局長的命令辦,那你說,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吳立峰局長會如你所想的發(fā)出你所需要的命令嗎?萬一他發(fā)出的命令是你不希望的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