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他們要干什么?
王戰(zhàn)和教練們舉著望遠鏡望去,剛才和同心協(xié)力的集訓隊員,這時候在他們望遠鏡的視野中,奇怪的分成了兩部分,像是鬧了矛盾要分開干似的。
“這幫小子搞什么?剛夸了幾句,這就……掉鏈子了?”
“搞什么飛機?”
只有王戰(zhàn)的臉色變得發(fā)黑了起來。
他很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叫你多嘴,叫你裝x!
有教練不知道王戰(zhàn)此時的心情,還滿是失落的嘆息道:“王教官,這幫小子不經(jīng)夸??!才夸就整幺蛾子?!?br/>
王戰(zhàn)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應該……應該不是幺蛾子。”
“嗯?”
一眾教練望向了王戰(zhàn)。
王戰(zhàn)深呼吸一口氣,說了句教練們沒聽懂的話:“他們可能是動腦子了?!?br/>
他們可能要打破山營的記錄了!
這句話王戰(zhàn)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怕臉疼——剛還輕描淡寫的說破山營記錄是動動腦的事呢,這……一轉頭就真動腦了。
師兄的記錄大概……真的保不住了。
教練們不解的對視,沒琢磨明白是什么意思。
……
李夢他們分成兩部分這是要干什么?
事情還要從幾分鐘前說起。
眾人齊心協(xié)力拖著石頭前移中,許三多傻笑的對李夢道:“比我想的容易多了!李夢,照這個速度下去,咱們天黑前,應該能把山上的那塊拖回來吧?”
許三多的話差不多是所有人的認知,李夢當然也是同意這個說法。
“差不多,咱們兩三點應該能到終點,墨跡一下再把山上的那塊拖回來,差……”李夢邊說邊思索,最后卻驟然卡殼,然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興高采烈的道:
“哎!我草!我有個辦法,咱們能提前搞定!”
“提前?提前多久?”
李夢極有把握的道:“省幾個小時!”
這話一出,眾人來了興趣:“什么辦法?”
能省幾個小時,誰生不出探究的心思?
“分兩組??!一組去山上把終點的石頭往回拖,另一組把這塊石頭繼續(xù)往上拖——來來,大家停一下,我們試試三十個人能不能把這個石頭輕松拖動?!?br/>
試試又不吃虧,眾人當然愿意奉陪了。
面對少了一半人拖動的情況,龐大的石頭依然屈服了,在三十個人的拉動下,還是和之前一樣移動起來,眾人只感覺稍微費了點勁而已。
“可行??!”
“嘿,辦法挺簡單有效的!”
“我去,我怎么就沒想到?”戰(zhàn)士們紛紛出聲,李夢的主意毫無阻力的全票通過。
李夢的辦法說白了很簡單,差不多是那種只要是個人給段時間就能想出來的簡單。
但請記住,前置條件是給段時間考慮、接觸,并為了偷懶而動腦筋!
可絕大多數(shù)的人,甚至是九成九的人,有幾個能在第一時間去想辦法?
絕大部分的人,更習慣在最后說:欸,我怎么沒想到?
辦法是高票通過了,可有個問題擺在了面前:
居然沒有人選擇去終點往回拖石頭!
李夢震驚的看著這幫明明有白面饅頭卻愣是不為所動的戰(zhàn)友,奇怪的道:“嗯哼?往回拖石頭可比往上拖省力,你們居然不樂意?”
許三多見狀,忙給李夢捧場,表示自己愿意去,結果被鄭杰一把拎到后面,并“教訓”李夢道:
“你傻啊,要是往回拖石頭,不就錯過了往石頭上寫字的精彩畫面?老李,我們之所以咬牙干著沒用的苦工,可不就是為了最后能目睹石頭上留言的畫面嗎?”
看,這就是實際需求和領導想當然之間的鴻溝。
好在李夢是個知錯就改且隨時能聽進意見的人,他立即笑道:“你才傻,不就是想見證這傳奇的一幕嗎?簡單!來來來,咱們現(xiàn)在就寫,正好拖回去的同志還能在那里給所有石塊描紅,順便還不用帶著油漆桶上山了?!?br/>
鄭杰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愚蠢,刻意強調李夢一定是忘了這一茬——他還犟嘴呢,搓繩子最多的一名戰(zhàn)士就抱著油漆桶撲到了石頭跟前,麻利的打開了桶蓋,刷子往桶里一塞,抄起來就像書寫自己同樣苦思了三個月的內容。
這下鄭杰也顧不上嘴犟了,忙撲了過去,他可是親手抓住了一窩兔子讓大家伙吃到了兔肉的主,怎么能被搓繩子這種沒技術含量的走運鬼搶了全部光芒。
其他人吃味的看著兩人在那爭奪率先潑墨書寫的權利,酸水直冒。
兩個走個狗屎運拔了頭籌的混蛋還在爭執(zhí),一個堅持用同上兩個字來保持隊型,一個卻堅持寫“你猜我們挪了多少米”——沒錯,鄭杰這貨苦思了三個月,居然想到的就是這句,完整的說,他想到的話是這句:
猜猜x集團軍第21次集訓隊到底挪了多少米!
可在另一人的嘴中,鄭杰這貨的話完全是打亂隊型,鄭杰則表示自己這話絕對可以讓后輩們記憶猶新一輩子!
兩人爭論的火熱,成才忍不住插話:“誒誒,先別爭了,我們到底挪多遠?一百米?”
鄭杰頭也不回:“隨便啊,讓后輩們慢慢猜啊!”
另一人則不甘示弱的表示道:“我們要給后面的人挪動的空間,總不能山營到幾十期的時候,后面的人只能挪幾米意思一下吧?”
老實說,鄭杰的惡趣味獲得了一票支持者,但反方的話也有道理——要怪就怪前面的前輩太狠了,尤其是最開始的五期,要么五百米,要么直接一公里,把他們能“動手腳”的距離都給提前預支了。
真想順著時間線爬過去,揪住那幫前輩一個個的理論下。
李夢這時候則冒自己的私貨了:“其實吧,我們可以更善良一點。”
面對李夢突然提到的善良兩字,大家震驚,有人詫異的問:“怎么個善良法?”
“比方說……咱們在半途多準備點‘終點標記’,在背面留言揭示一下真相?!?br/>
“咳咳……”
一群人被李夢善良的方式驚的狂咳不止,好懸沒被口水給嗆死。
這……叫善良?
你管這叫善良?
試想下,第一次接觸被前輩走長的路的倒霉蛋們,快吐血時候終于爬到了終點,結果才要休息,就看到上面提示:
距離終點還有xx公里!
臥槽,心態(tài)不崩了才怪!
但一想到終點標記背面的一行行留言,尤其是動不動出現(xiàn)的那句:前輩們挪石太狠了,挪石一公里留印——好像蠻附和這種風格的??!
惡趣味明顯爆表的鄭杰聞言,立即扯到了自己苦思冥想出的留言上:“老李的這招和我的留言太相配了!試想下,他們辛辛苦苦的經(jīng)過了一堆標記,最后終于找到了這塊石頭,再一看讓他們猜挪石距離的話,嘖嘖,人間不拆?。 ?br/>
鄭杰的點子支持方明顯大增,反方也意動了,弱弱的說:“老鄭,寫你的話沒問題,但……只能我寫!你不能寫!”
這么高光的時刻,鄭杰明顯不想放棄,可拗不過對方的堅持,再加上終究啟用了自己的“金點子”,鄭杰最后不得不“含淚”同意。
最后,一群人環(huán)繞著碩大的石頭,帶著羨慕嫉妒恨,看著戰(zhàn)友在石頭上一筆一筆的刷下了這行字:
x集團軍第21次集訓隊留印,嗯,我們就是給你們留下指導標記的好心人,猜猜我們挪石多少米!
要不是“霜降”這兩字不受待見,經(jīng)常被“**”代替,李夢都想建議再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