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回家的路又短又長,看似矛盾其實不然,短的是距離,長的是思念,一短一長正是游子歸鄉(xiāng)的真實心里寫照。這次洛天回家雖然不算是少小離家老大回,不過其間也畢竟相隔了將近三年之久,心中那份對于家的思念不可言喻。
出了紫霄宗下山便是流云府,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流云府并沒有多少改變,依然是樓閣林立,人來人往順流不息,一派繁榮的氣象??粗矍暗囊磺?,洛天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長長舒了口氣,有種恍然隔世乍入人間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事情并沒有完全改變,可還有些事情卻已經(jīng)徹底的不同了。
離宗之時洛天曾回了趟自己在雛鳳堂山頂?shù)男≡?,順便告訴了洛虎和胖子自己準(zhǔn)備回家探親之事,洛虎自然是懶得寫信,直接讓其幫忙帶幾句話給自己的老爹便好,至于胖子則是連夜手書一封讓洛天幫忙捎帶回家中,所以下山之后洛天并沒有直奔洛家莊所在的黑石郡,而是向著胖子家族所在的明月郡行去。
因為距離紫霄宗的宗門大比還只有有兩個月,這次洛天回家的時間并不是太過寬裕,所以一路疾行也沒心情去欣賞沿途的山水地貌風(fēng)土人情,除了休息之外便是不斷的在心中揣摩兩位師父傳授給自己的種種武技,即使是在趕路之時口中仍然不忘念念有詞,甚至忽有所悟還會停下腳步找處無人之地演練一番。
其實火婆和雷翁也沒有傳授給洛天太多的武技,畢竟洛天如今的修為境界還不算太高,修煉的武技過多不但不會增強(qiáng)實力,反而會分散精力,所以兩人也只是揀選了幾種適合洛天氣勢的武技讓其修煉,如此一氣貫通才能有益于洛天的進(jìn)步。氣勢相承,洛天修煉起來也得心順手,即便是在趕路中也是進(jìn)步明顯。
半個月之后,洛天終于來到了明月郡。流云府轄下有兩大郡城,一是黑石郡,再就是明月郡了。明月郡作為郡城占地規(guī)模自然不能和流云府那樣的府城相提并論,而且繁華程度也同樣有所不如,但是作為兩郡之一明月郡的實力還是不可小覷的,除了官府之外,郡中不但有諸多小修真宗門,修真世家也比比皆是。
盡管早就知道胖子出身修真世家,可當(dāng)洛天真正來到胖子家的大門外之后還是禁不住感到有些吃驚。兩扇大門沉重而雄壯,門上閣頂也是精巧細(xì)致,“葉府”的匾額更是仿佛歷經(jīng)歲月一般的滄桑古樸,除此之外,大門兩側(cè)兩尊巨大的神獸麒麟雕像分別鎮(zhèn)守一方,讓兩個威武的守門人更是平添了幾分肅然的氣勢。
單單只不過是一個院門便有如此聲勢,洛天也終于有點明白什么是修真世家了。感受了一番之后,洛天客客氣氣的對兩位守門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隨后一名守門人進(jìn)去通報,另一名守門人則是繼續(xù)當(dāng)值并沒有和洛天多說的意思。
安靜的等待了片刻,大門緩緩打開,在五六名丫鬟侍從的陪同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快步而出。那中年男子身形巨大,給人感覺不是肥胖,而是顯得十分魁梧,看面相倒是和胖子有六七分神似,不過氣勢卻是截然不同,一股威嚴(yán)之感在此人身上不自覺的散發(fā)出來,那女子則嬌小了許多,面容也溫柔和藹。
兩人快步走到洛天面前,中年男子抱拳沉聲道:“鄙人葉行山,正是葉燁的父親,這是葉燁的母親,不知道這位少俠貴姓大名,聽說少俠有我家葉燁的親筆書信?”隨同葉行山一起的那位中年女子也是向著洛天微笑著點頭示意。
洛天連忙躬身還了一禮這才開口說道:“伯父伯母不必客氣,小侄洛天,是葉燁在紫霄宗的師兄弟,這次下山回家探親順道替葉燁捎帶了一封家信,還請伯父伯母過目?!闭f著洛天也是將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信封雙手持著遞到葉行山手中。
葉行山接過接過信封并沒有急于打開,而是順手放在了袖中,隨后客氣的說道:“原來洛賢侄不但也是紫霄宗的高足,還和我家葉燁是師兄弟,剛才倒是葉某有失禮數(shù)了,還請洛賢侄不要見怪啊。洛賢侄為了葉燁之事不顧舟車勞頓,還請在葉府稍作休息,也好讓葉某以盡地主之誼,算是為洛賢侄接風(fēng)洗塵吧?!?br/> 洛天本想把信送到便離開,不過一來葉行山并沒有直接拆信確認(rèn),二來對方言辭誠摯,洛天也不好意思出言拒絕,所以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一行人進(jìn)入院中,葉行山讓葉燁的母親領(lǐng)著洛天去客廳就坐,自己則是告罪一聲說是稍去便回。
來到客廳就坐之后,葉母就開始和洛天攀談了起來。其間葉母也是問起了洛天和葉燁是如何相識的以及葉燁在紫霄宗的近況等等,洛天對于胖子的情況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倒是對自己的事情很少提及,當(dāng)聽說胖子修為大進(jìn)之時,葉母也是眉開眼笑,目光中除了欣慰之外,更多的則是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思念。
正當(dāng)葉母和洛天閑聊之時,葉行山也是來到客廳。行禮之后雙方就坐,葉行山首先表達(dá)了對洛天的感謝之意,隨后也詢問起了葉燁的近況,語氣卻是比之前在大門之外時親切了許多,話里話外更是透著那么一股自家人的熱絡(luò)勁。對此洛天也不以為意,對方顯然是已經(jīng)看過了胖子的書信,也隨之閑談了起來。
片刻之后,下人開始上菜。菜品不少,不過卻并沒有雞鴨魚肉,也沒有各種山珍海味,菜色大多是以各種靈粹炒制,看著樸素淡雅,聞著清香怡人,讓人有種食欲大動之感,簡簡單單的一桌飯菜卻是盡顯修真世家底蘊(yùn)之深厚。
得知洛天不喝酒之后,葉行山也沒有勉強(qiáng),只是囑咐洛天多吃菜,葉母也是親切的不斷給洛天夾菜,倒是讓洛天有些不好意思了。席間三人隨意聊天,聊完胖子聊修煉,聊完修煉又聊起修真界的各種奇聞異事,氣氛倒也其樂融融。用過飯之后,三人再度回到客廳,隨侍的下人則是連忙端上早已沖好的茶水。
這次沒過多久,洛天便起身提出告辭,葉行山和葉母也是紛紛出言挽留洛天休息一晚再走,不過洛天時間緊迫,而且歸心似箭,只好出言婉拒。葉行山見洛天執(zhí)意要走便也沒有再繼續(xù)挽留,夫妻兩人親自把洛天送到了大門口,更是囑咐洛天如果以后有時間一定要來玩,之后葉行山將一枚納戒和一封書信交到洛天手中讓其幫忙捎帶給胖子,并就此再次感謝了洛天,雙方這才行禮別過。
直到洛天走遠(yuǎn),身影消失不見,葉行山這才和葉母回轉(zhuǎn)府內(nèi)。走在府中石徑上,葉母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今日怎得如此客氣了?雖然小洛捎回葉燁的書信,不過他既然是葉燁的師兄弟應(yīng)該也是個外門弟子吧,值得你如此隆重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