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不管經(jīng)歷多少波折,該在一起的人好像就是會在一起?!?br/>
李可薰推開病房的門,扔下南星闊讓她打包的一盒餃子,忍不住皺眉:“你出任務又受傷了?”
王子琪在一邊憋笑:“不,他翻墻去葉輕箐宿舍給她送宵夜,腳滑掉下來了?!?br/>
【有時候,你過去最掙扎的,沉溺的,痛苦的東西,也終會驚不起你一絲波瀾?!?br/>
李可薰看了眼南星闊:“我就順道來看下你,等下還有事,走了?!?br/> 南星闊不滿道:“我看八成是原城的事?!?br/>
【有時候,你必須去接受,有些人就是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br/>
李可薰點頭,理直氣壯:“對啊,就是原城的事。走了。”
病房門又被合上,南星闊抱怨地對王子琪說:“她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重色輕友了?!?br/>
【當然還有些時候,你可能并不知道,你以為絕對不會發(fā)生的事情,只差一點點就會發(fā)生?!?br/>
剩下兩個人的病房內(nèi),王子琪問南星闊:“說起來我一直挺好奇的,這些年你跟可薰關(guān)系這么好,你怎么就沒喜歡過她呢?”
南星闊吃著他的午飯,不在意地提起一些陳年往事:“雖然說不上喜歡,小時候剛認識那陣確實對她有好感來著。圍著她轉(zhuǎn)了一陣子,發(fā)現(xiàn)她對我真的很兇,我猜我這樣肯定沒戲,超早就斷了那念頭,安心做發(fā)小?!?br/>
【當然你也并不在意你錯過的東西,因為你早有了更加想珍惜的存在。】
李可薰出了病房,給原城去了個電話:“在做什么?”
電話那頭的原城笑:“跟天問他們在外面吃飯呢。”
“幾點有空?我去找你?!?br/> “等下還要去見個人,全部弄完后,我下午五點去接你。”
“好?!?br/>
看原城掛電話時笑得那么燦爛,夏天問無奈地搖了搖頭,攤手:“我能說什么?你折騰好幾年,放棄她一萬次都沒用,回頭的次數(shù)永遠比放棄的次數(shù)多一次?!?br/> 凌劍揚的心思完全不在原城感情那一塊,他一邊切牛排一邊口齒不清道:“上次就覺得這家餐廳好吃。自大城,晚上你跟李姐姐吃的時候能不能叫廚房給我多做一份,我打包?!?br/>
“你就知道吃?!毕奶靻枱o奈,還是有些擔心原城,“上次那個視頻,你不介意???”
原城收起手機:“那是誤會?!?br/>
“她怎么解釋視頻?”
原城完全不在意:“我沒問她視頻的事。”
凌劍揚切牛肉的手停住,也好奇道:“干嘛不問?”
“最開始是想問的,但后來覺得沒必要了?!?br/>
和好的那一天,李可薰跟原城解釋說,她從發(fā)水痘那陣承認喜歡原城開始,就再也沒有產(chǎn)生過一絲一毫想回頭跟南星闊在一起的念頭,一次都沒有。
原城覺得,有李可薰這么一句話就足夠了。
胡稞稞那視頻跟李可薰現(xiàn)在的話是矛盾的,他只能選擇相信其中一個。
然而對原城而言,這世界上所有的選擇題,一旦其中有個選項是李可薰,就不會有其他答案。
飯吃得差不多,原城環(huán)視餐廳一周,覺得基本沒什么問題,又抬手看了下時間。
該動身了,他還得去見一個人。
夏天問本還想拉著原城下午去哪里消遣,碎碎念著:“怎么這么快就走?你見男的女的???公事私事?”
“男的,私事。”原城站起來剛要走,就被夏天問拉住了。
“不能下次再去嗎?我們?nèi)齻€好久沒聚齊,這餐廳該準備的也準備好了,我還想下午去隔壁那個vr廳玩一下來著?!?br/>
夏天問耍起賴來就跟個無尾熊似的,死死拖著原城不放。原城正頭大著不知道怎么甩開夏天問時,一個身影走到三人桌前,驚喜道:“天問,你怎么在這里?”
說話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看來是碰巧來店里。黑到發(fā)亮的頭發(fā)沒作過多裝飾打理,而是干凈利落地束起。高挑纖細的身材,整齊干練的正裝,她看著夏天問,就像一只站在高處看著獵物的貓,勝券在握。
原城感覺到扒在他身上的夏天問一下就老實了,表情和聲音都戛然而止。夏天問立刻松開原城,埋頭坐回自己座位上,如同被班主任抓到開小差的小學生。
原城仔細分辨一番,發(fā)現(xiàn)自己認識面前這個充滿女強人氣息的女白領(lǐng)。上次黃黎給原鎮(zhèn)介紹相親對象時他見過,這不就是那個徒手能按倒歹徒,雷厲風行的女律師梁雨聽嘛。
梁雨聽的高跟鞋很高,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壓迫感,她抿唇看夏天問:“你剛剛說下午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啊?!?br/> 原城發(fā)現(xiàn),梁雨聽的笑讓夏天問一抖,平時以散漫著稱的夏天問此刻坐得比誰都端正,卻也僵硬。
梁雨聽才往前走一步,夏天問就突然站了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原城都還沒反應過來,剛剛還在他身邊的夏天問已經(jīng)逃跑似的一溜煙沖出去了。
在一邊的凌劍揚看著夏天問一直憋著笑,到他看到夏天問被梁雨聽追得落荒而逃之后,終于忍不住攤在座位上,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原城有些沒搞清楚狀況:“什么情況?”
凌劍揚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你是太久沒關(guān)注天問的情況了吧?”
原城去外地了好幾個月,一回來又一堆事處理,確實也忙。他看向遠處被梁雨聽拽著的夏天問:“天問交女朋友了?”
“之前確實交了一個,但很快又分了。”
“那這個呢?”原城一頭霧水,“我記得她條件很好,都是跟些家里有些背景的人相親來著,怎么突然找上天問了?而且天問為什么那么怕她?”
“因為前幾天……”凌劍揚又笑得肩膀直聳動,他頓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把話說完,“天問被她強吻了。”
說完,凌劍揚又忍不住自顧自地笑起來。
“噗?!痹怯X得有些意外,但夏天問那少有的表情確實有點好笑。
他又看了眼時間:“哦,劍揚,我約了人,先走了?!?br/>
原城開著車,一路會經(jīng)過很多地方。
北城街的白天通常很蕭條,他原來那家酒吧還開著,現(xiàn)在盤給了個富二代,據(jù)說生意依然很好。
街角邊上,周禹的咖啡廳也照樣還打理得清新干凈,充滿文藝氣息。
原城停下車,邁步進了咖啡廳的大門。
大下午的,咖啡廳十分安靜。
店內(nèi)的周禹見了原城,還是副似笑非笑的臉,他招呼原城進了包房,兩個人在裝修淡雅的小房間內(nèi)坐下。
午后的陽光慵懶而恬靜,斜射進干凈透明的玻璃窗,在桌上打下物件的投影。
沒其他人在,周禹那自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便有些遮蓋不住地散發(fā)出來。他看著原城,唇角歪了歪,背靠座椅,滿臉揶揄。
“哎,不錯,還能換來表哥良心發(fā)現(xiàn)地探望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