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長劍還是之前的模樣,但自從前日與耶律齊等人比斗之后,秦安就隱隱察覺到長劍發(fā)生了某種改變。
此時他盤坐床頭,長劍橫放在雙腿上。
當他伸手放在劍身上,并輕輕拂過時,原本自發(fā)運行全身的元氣竟通過他的手掌進入了長劍。
一時間,整柄劍都散發(fā)出了瑩瑩青光。
青光印照著秦安的年輕臉龐,讓他一陣恍惚。
也在這時,他與長劍似乎成為了一體,元氣運行全身時,竟順便也從長劍上面流過,而再次回到他體內(nèi)的元氣,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某種變化。
秦安細細體會,發(fā)現(xiàn)自身的元氣性質(zhì)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改變,但元氣之中卻多出了一種凌厲之意。
他抿著嘴唇,目中露出沉思之色。
“或許,并非是長劍本身發(fā)生了改變,而是我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與之前不再一樣!”
“以往,我心中雖然知道要以劍悟道,但在我眼中,劍終究是劍,是外物。”
“我這一路走來,雖然學會了種種劍法,但我也只是想著學會便行,卻如一葉蔽目般未曾想過將這些劍法融會貫通......”
“以往的一切有關(guān)劍的記憶似乎都在那個時候忘記了!”
秦安想到這里時,下意識將右手從劍身上面拿起,五指展開向前伸出,目光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我與劍應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皆損?!?br/> “劍是衍生,所謂劍招,劍法,本就是以攻代守的方法,無需考慮劍招之間的連貫,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基礎(chǔ)劍式亦可,絕世劍術(shù)也行。”
一念至此,他將劍柄再次握在掌心,并將手臂向前伸直,劍尖遙指門口。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在秦安心中,一切都已經(jīng)與以往不同。
以往,劍只是劍。
此時,劍與他為一體,劍身便是他手臂的衍生。
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耶律齊在那夜比斗前與他說的那番話。
“所謂掌意劍意,其實并非是某種玄之又玄的境界,而是指你出掌出劍時,心中的所思所想,以及你對手中之劍的認知程度?!?br/> “比如你出劍時的氣勢,有劍走輕靈之勢、也有劍走偏鋒之勢,一切都取決于你心中所思所想?!?br/> 他將這番話輕聲重復一邊后,腦海中突然明悟。
“原來一切......全在一念之間!”
話音出口的剎那,秦安雙目驟然一亮。
原本從他體內(nèi)自發(fā)運行于劍身上的元氣,也在這一刻突然爆發(fā)!
當下只見元氣青光大漲,宛如劍鞘般將整柄長劍都包裹了起來!
曾幾何時,他曾強行將元氣附在劍身,并以此斬斷了尹嵩所使出的乾坤大挪移的挪移之力。但那時的‘劍氣’卻如火焰般,雖附在劍身,但卻不住外泄。
雖然視覺效果很好,但那時的劍氣卻是元氣的爆發(fā)與外泄所造成的效果。
而在此刻,元氣從他體內(nèi)自發(fā)注入劍身后,雖包裹劍身,卻不曾外泄一分。
秦安注視著長劍,一念之間,元氣便可在劍尖處向外衍生三寸!
他將長劍輕輕收回放在一旁,又將右手抬起。
隨后無名指與小指緩緩彎屈,拇指壓在該二指的指節(jié)上,食指中指并攏伸直。
心念一動,便有一道青光從劍指處爆發(fā)而出,外衍三寸不散。
秦安注視著劍指處的青光,神情有些恍惚,不禁喃喃道:“原來,這就是劍氣!”
依照秦安所得到的記憶,此時的他已經(jīng)達到了蜀山入門劍術(shù)的第二境。
蜀山入門劍法,共分三個境界。
明白何為劍道,并以自身所知創(chuàng)出一門劍法,便為第一境,該境界被稱為‘明劍境’。
在此之前,秦安心中一直覺得這一境很難踏入,也一直覺得自己學會的劍法太少。認為只有閱遍天下劍法,再將其融會貫通,才能創(chuàng)造出一門屬于自己的劍法。
但當他明白劍與自身之間的聯(lián)系后,以往的困惑瞬間便消失了。
“如果我自己就是一柄劍的話,那么我的一舉一動皆是劍招,每一次與人戰(zhàn)斗,使用出來的都是一套甚至多套劍法!”
“所以......我的道,便是劍道!”
“凌厲剛猛,無堅不摧!”
“而這,便是明劍境!”
他心情平靜的呢喃著說到這里時,目光便也看向右手劍指處的三寸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