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三月時日,對于修士而言不過彈指歲月。
“轟隆?。 ?br/> 大地震顫。
這一日,歸元宗所在的凹地之中,響起一震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外門的弟子們,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正在大家驚疑不定間。
外門的正中央,一座百丈寬的高臺在顫抖中,緩緩升起。
高臺通體雪白如玉,臺體時不時流露出乳白色的光芒。
可見它絕不是普通的石料所鑄。
直到高臺完全從地底升起,浮現(xiàn)出地面,外門大地的顫栗方才停止。
而后,三名身著陰陽道袍的道人,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百丈高臺之上。
三名道人,兩男一女,盡皆穿著內(nèi)門服飾。
那名女子雖說看似年歲已高,但容顏不老,一張俏臉楚楚動人,只是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煞氣,內(nèi)斂的修為看不出絲毫深淺。
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雖矮,卻肥胖無比,面露紅光,腰間掛著一個酒壺,笑起來一副彌勒佛的樣子。
最后一名,則是身著儒袍的中年男子,髯長兩尺,面帶淡然笑意,仙風(fēng)道骨,很是儒雅。
三人盡皆沒有流露出一點威勢,仿若凡人。
“朱師弟、蔣師妹,你們誰來宣布!”儒雅中年雙手背負(fù)于身后,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兩位師弟師妹。
聽得儒雅男子的問話,中年女子立馬將眼眸瞥向一邊,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用行動表明自己的選擇。
“掌門師兄,你是掌門吶,這事只有你來了!”矮胖的道人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同樣笑瞇瞇的表情,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好吧!”對于兩人的性格頗為了解,儒雅男子也不勉強,無奈一搖頭。
“外門大比!正式開始,吾乃歸元宗三十七代掌門,韓綜!外門弟子,速度前來白玉斗場!”
清晰的聲音傳遍歸元宗外門每一個角落,剛才還處于大地震顫中的外門弟子,聽得這聲音居然是掌門所發(fā),更是不再遲疑。
整個外門的弟子,蜂擁而來。
此刻,許木正在樸長老小院,捧著一本記載有各種靈藥圖樣和藥性的書籍讀得津津有味。
先是被地面的震顫弄得一陣錯愕,而后又聽見了掌門的傳聲,一臉迷茫。
他清楚的記得,距離外門大比還有三天時間方才到來,怎么今天突然就宣布外門大比開始了。
殊不知,韓掌門也是無奈之舉,這次報名參賽的外門弟子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提前進(jìn)行,怕是不能再定好的時限內(nèi)完成外門大比。
所以內(nèi)門長老們商議決定,提前三天進(jìn)行。
這也是朱姓道人和蔣姓女子不肯帶掌門宣布的原因,是有點窘迫。
心頭疑惑沒有升起多久,許木就直接放下那本書冊,連忙向著煉丹閣外走去。
歸元宗有陣法維持,四季如春,今日更是秋高氣爽。
無數(shù)弟子擁簇在白玉斗場周邊,互相與旁側(cè)熟識的弟子交談著。
許木到來的時候,整個外門的弟子,幾乎都已經(jīng)到場。
老遠(yuǎn),許木就看見了寧致遠(yuǎn)為首的新入門弟子隊伍,因為同一批入門,他們自然而然的集結(jié)在了一起。
“許師弟,你還真是神態(tài)自若啊!”見得姍姍來遲的許木,寧致遠(yuǎn)以始終掛著笑臉的面龐,迎來。
語氣中帶著熟人之間的調(diào)侃。
“看書,有些入迷了,不好意思!”訕訕的摸了一把鼻子,許木走到人群之中。
“沒關(guān)系,還沒開始呢!”一頭紅發(fā)的雷鳴大大咧咧的朝著高臺之上努了努嘴,自從上次許木為他療傷之后,雷鳴對許木一直心懷感激。
怕他因為寧致遠(yuǎn)的調(diào)侃受窘,當(dāng)即出聲幫襯。
“別幫這小子說話,整天不見人,我都有好幾個月沒見著他了?!碧飼阅瓴恢缽氖裁吹胤奖牧顺鰜恚荒樣脑沟目粗S木。
他不知道有多少話,要給可愛的許師弟一起分享,可是許木居然進(jìn)了煉丹閣,幫樸長老看守藥田。
田曉年進(jìn)不去啊,因而再次見到許木,眼神就像被拋棄的怨婦。
只是非常奇怪的是,田曉年今天居然沒有和雷鳴拌嘴,他插話的時候,也沒見雷鳴出聲諷刺。
看來經(jīng)過大半年的相處,兩人總算是化干戈為玉帛了。
“嘿嘿!”面對眾人的嗤笑,許木毫不介意的咧了咧嘴,目光在面前的人群中游走,好似在尋找著什么。
“別找了,紫師妹在那邊呢!”沉默寡言的昊業(yè)好似看出了許木的心思,木納的臉上罕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后昊業(yè)指向側(cè)旁不足十丈遠(yuǎn)的位置,一道身姿曼妙的側(cè)影,亭亭玉立。
只是許木目光掃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道倩影旁,還站立著一名滿臉邪氣的青年。
這名青年背負(fù)著一張弓箭,正殷勤的和紫檀說著什么,時不時邪意一笑。
只是紫檀,永遠(yuǎn)擺著一張冷漠的俏臉,并沒有給青年好臉色看,他也不惱,反而說得更有勁了。
“那家伙叫烏力,三個月前歸來的,聽說在外門十大強者中,排名第七?!睂幹逻h(yuǎn)走到許木的耳邊,生怕他吃虧,耐心解釋道:
“最好不要招惹他,聽烏力行事張揚無比,而且性格邪異,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們?nèi)腴T尚早,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不要惹事!”
“那個家伙,回宗門只從見得紫檀師妹一面之后,整天像個牛皮糖一樣,粘著紫檀師妹。我是看不下去了,如果打得過他,一定上去揍他!”
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田曉年,雖然寧致遠(yuǎn)和許木的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逃不過他的順風(fēng)耳,連忙貼了過來,氣憤的說道:“看他那樣就不是好東西,可千萬不要讓紫檀師妹吃了虧??!”
“放心吧,紫檀師妹有分寸!”淡淡瞥了一眼烏力的身影,許木輕輕一笑。
跟紫檀接觸久了,就會知道,她可不僅僅是外貌漂亮而已。
如果把她當(dāng)成花瓶,那么可就大錯特錯了,她可是相當(dāng)聰慧的,只是不善于表達(dá)而已。
“許師弟,難道你一點也不吃醋嗎!”雷鳴聽得許木的回答,一臉怪異的看向他。
外門的弟子都知道,許木當(dāng)初和紫檀一起執(zhí)行的那個獵殺火靈狐任務(wù),險些全軍覆沒。
那時候的許木,背負(fù)紫檀逃離,在紫霞山脈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回來的時候,許木的衣衫都破爛得衣不擇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