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不毛之地。
大地之上,除卻嶙峋的石頭,沒有一株綠色植被,或者一丁點(diǎn)生命跡象。
偶爾散落在各處的朽木,都已經(jīng)腐敗得成為一地殘渣,散發(fā)著朽木特有的濁氣,臭的足以讓人作嘔。
連周邊的空氣,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腐爛氣息,渾濁的瘴氣繚繞在這片大地之上,甚至連陽光都不能照射進(jìn)入這個地域。
冰冷到滲人的陰冷,倘若凡人來此地,必將會受到寒氣的侵蝕,大病一場。
腐敗、黑暗、死寂,是這里唯一的主調(diào)。
好似與世隔絕,被世界遺棄。
就在這么一處,連老鼠都不愿意待的死地中,卻站立著一道身著陰陽道袍的男子。
這名男子負(fù)手而立,中年模樣,面白無須,相貌平凡,但眼眸一睜一合間,流露出攝人的威嚴(yán)。
他的表情,始終是那么的淡然,好似超然物外的謫仙。
倏然,這一片死寂之地,刮起一陣滲人的寒風(fēng),一個巨大的葫蘆從天而降,卷起無數(shù)石塊和腐爛的雜物。
“到了,下去吧!”胖道人的聲音從葫蘆之上傳來。
隨機(jī)從那個巨型葫蘆之上,陸續(xù)跳下二十余名男女。
許木最后一個跳下葫蘆法器,乍一落地,還沒得來及欣賞周圍的環(huán)境,便被四周彌漫的腐爛氣息,熏得胃中翻騰。
這比狐貍的騷臭還要讓人作嘔,甚至連洗筋伐髓的臭味,都不急這腐敗氣味的十分之一。
那些弟子們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有幾名女弟子,直接俏臉蒼白的俯身嘔吐起來。
另一邊,韓掌門三人也從葫蘆上落下。
胖道人手臂一招,那三十余丈長的酒壺,急速縮小,被胖道人納入手中,重新掛在腰間,他偏過頭,看到了眾位弟子的表現(xiàn),恍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笑道:
“忘了告訴你們,這里的瘴氣含有尸毒,吸入一兩口或許沒事,多吸幾口,尸毒入體,會中毒哦?!?br/> “怪不得這么惡心!”
“尸毒,我去,這里究竟有多少死人!”
“臭死人了,我的內(nèi)臟都在抽搐!”
聽得胖道人的提醒,眾位弟子臉色驟變,趕緊調(diào)動靈力,守護(hù)己身,防止那無孔不入的瘴氣靠近自己的身體。
許木也無奈照做。
沒辦法,雖然他體內(nèi)的靈力能夠輕松化解這瘴氣中一星半點(diǎn)的尸毒,但許木實在是受不了這股氣味。
多吸幾口這里的空氣,他感覺自己的舌頭上,都有一股腐爛的味道,好似腐肉吃到嘴里的感覺,別提多惡心。
做完這一切,許木才感覺好受一點(diǎn),開始打量起周邊的環(huán)境。
片刻之后,他眼中已經(jīng)是一片錯愕,如此寸草不生的地域,就是他們此行歷練的秘境嗎?
雖然這里的空氣透著滲人的陰冷,但這點(diǎn)寒冷還不足以對修士照成傷害。
正在許木困惑間,一絲只有發(fā)絲粗細(xì),比周邊的寒冷,還要陰冷數(shù)倍的氣流,輕輕拂過許木的頸部。
他的頸項皮膚之上,立馬汗毛倒豎。
那一絲氣息,居然讓許木打了一個冷顫。
自從修煉開始,許木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寒冷的感覺了。
這真是一個充滿了詭異的地域。
忽然,許木目光一定,他看到了這片區(qū)域中央,站立著的一道人影。
許木一眼便認(rèn)出了,長明的模樣。
低喃自語道:“長明師叔怎么在這!”
與此同時,韓掌門三人已經(jīng)走向了中央負(fù)手而立的長明道人。
韓掌門的氣質(zhì),永遠(yuǎn)是那么的卓爾不凡,輕笑著迎向長明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