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勛安慰道:“你是無心之過,李嬸他們并沒有怪你,要是怪你,他們也不會回到逸園來了?!?br/>
????“這些年是你一直在照顧他們是不是?”
????“不算照顧,我也是塔羅牌的一個點,我也有錯,算是一點彌補吧?!弊蠹覄滋嫠脺I,“以后,你只要對李嬸多笑笑就可以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歡你笑?!?br/>
????遲暮緩緩點頭,“以后我會好好對她,做她的莉莉……妲”
????“這就對了,”左家勛掀開被子,“下去吃飯吧,你一定餓了?!?br/>
????遲暮搖頭,“我不想吃?!?br/>
????“還疼嗎?”
????“不是。窀”
????“多少要吃一點,”左家勛不容置疑地將她抱起身,“你太瘦了,這樣子怎么行?”
????……
????除去左家勛外出剪彩的那幾個時辰,兩人在逸園里足不出戶一連逗留三天,直到第四天,左家勛不得不外出處理公事,遲暮才從他連日的癡纏中暫時擺脫出來,坐著由老李駕駛的新車在金陵城四處閑逛。
????她先帶了些禮物回去看了姑姑,(怕她害羞無法開口,一早左家勛就替她說了謊話,說是兩人一起外出旅游了)夏櫻上午沒課正好在家,她看上去精神不錯,很能照顧自己的樣子,遲暮放下心,和她閑聊了一會兒,然后就去了金陵博物館,進門時和老李定好了回去的時間,以便彼此可以自由活動。
????還是上午,博物館的人并不多,遲暮細細地觀看館里的那些西周時代的器皿,想象著古代人用著這樣的器皿,生活中可能遇到的各種趣事,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笑容來。
????隔著玻璃櫥窗,她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有一雙眼睛正緊緊地注視著她,她下意識抬起頭來,頓時呆了呆。
????周臻中。
????好像有幾個世紀沒有見到他了,他穿了一身休閑裝,看上去整個人的精神有些落拓的頹廢,頭發(fā)長了,竟意外有種和博物館相匹配的藝術家氣質。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站在她的對面,凝視著她的目光里有種難以掩飾的熱烈。
????遲暮輕輕吁出一口氣,微笑著走過去,“臻中,你身體好了嗎?”
????周臻中笑笑,聲音黯啞,“我以為你會不認識我。”
????“怎么可能?”遲暮有些狼狽,下意識低下了頭,這些日子……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確實沒有顧及到周臻中。
????“你看上去氣色不錯,比從前……更好看了。”周臻中望著她下垂的長睫毛,“他對你好不好?”
????遲暮一愣,忙抬頭,“啊……挺好的?!?br/>
????周臻中苦笑一聲,“我想也是,他什么都有,確實比我好。”
????遲暮心里一陣酸痛,“臻中……你振作起來好不好?我希望可以看到當初的你,精神煥發(fā)有著陽光般笑容的你?!?br/>
????“我的精神我的笑容都是因為你,我失去了你,遲暮,你說我怎么還能找到那樣的我……”周臻中的聲音低沉哀傷,宛如夜色中的大提琴音。
????遲暮的眼角有了淚,“臻中,你別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周臻中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你還在乎我嗎?”
????遲暮連連點頭,“我當然在乎你!我一直都是在乎你的!我不想看到你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的!”
????周臻中突然上前一步捉住了遲暮的一只手放置到胸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遲暮不敢出聲。
????“你別擔心,我是不會讓你為難的……”他松開她的手,喃喃道:“我就要去美國了,導師著力邀請我過去,我也覺得,或許美國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只是……那里完完全全沒有你,我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得了?!?br/>
????美國……一個自由的國度,時間肯定會改變一切的。
????遲暮上前主動握住了周臻中的手,“你說,要我答應什么?”
????周臻中雙手覆蓋住她的小手,注視著她那張皓白奪目的面孔,這張臉在他心上晃蕩了很多年,一旦換成別的任何一張,他都不能適應,“遲暮,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你可以給我一天嗎?我什么都不會做,就想牽著你的手,像今天這樣就好,逛逛博物館,展覽館,或者別的任何一個地方,我只要牽著你的手,像從前一樣,就一天,好不好?”
????此時說一點不感動是不可能的,遲暮不禁伸出另一只手,像從前一樣捶打了他兩下,聲音哽咽,“你為什么要這么死心眼!”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從前的青蔥歲月,周臻中對她的拳頭向來都是甘之如飴的,竟然笑了起來,“這么說你是答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