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正提著筆不知如何是好的秦晉也聽到了正堂屏風后的咳嗽聲,依稀可以辨認出應該是出自一名婦人之口。但見平時總是一副玩世不恭掛在臉上的裴濟之,此時又換成了半是尷尬,半是心虛的古怪之色。
????至此,秦晉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本就不愿意和這些無所事事的貴戚子弟們虛應故事,現(xiàn)在見裴濟之行事又如此的不靠譜,便已經(jīng)生了離去的念頭。忽而心中一動,捏在手中的筆便在面前的紙上寫了兩段文字。
????寫罷,棄筆,起身,沖裴濟之拱手道:“軍中瑣事繁冗,秦某先走一步!”
????說這話時,他已經(jīng)帶上了火氣,試問被一個紈绔浪蕩子特地叫來奚落耍弄了一通,總不能再好言好語的陪著笑吧?秦晉自問做不到這一點,也不想這么做。
????“哎,這宴席剛剛開始,中郎將何故便走了……”
????秦晉哪里還理會得裴濟之的呼喚,昂首大踏步離席而去。
????陪客的嚴維連連搓手,臉上隨露出了急色,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為好。韋濟則施施然起身,對裴濟之一揖。
????“裴兄不必著急,某待裴兄送一送中郎將?!?br/>
????這時,裴濟之才變了臉色,連不迭道:
????“如此,如此有勞韋兄,萬勿使中郎將記恨于我呀……”
????韋濟卻輕輕一笑。
????“中郎將有胸襟,豈會因為宴席齟齬而與人結怨呢?裴兄大可不必憂慮!”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裴濟之將信將疑,見韋濟說的如此篤定,也就稍稍有些放心。
????韋濟隨著秦晉前后離去,一場酒宴不歡而散,嚴維便覺得再坐下去已經(jīng)不合適,也跟著起身告辭。
????眨眼間,原本還熱鬧非常的會客廳堂便只剩下了裴濟之一人。
????愣怔片刻后,他才對著屏風用一種埋怨的語氣說道:“母親都說了不知聲,何故又半路嚇唬孩兒?”
????卻聽屏風后傳來的赫然便是霍國長公主的聲音。
????“不肖子,有你這般設宴答謝恩人的嗎?若非我提醒與你,豈非讓秦晉當眾出丑了?如果因此而結怨,還如何招他為蟲娘的駙馬?”
????裴濟之仍舊振振有詞。
????“韋濟說的對,如果秦晉因為這丁點芝麻綠豆大小的事與人生怨,怎么配做蟲娘的駙馬?再說,母親焉知他就做不出詩來?難道進士及第的名頭還是假的不成?”
????這番話倒提醒了霍國長公主,她也是先入為主,認為秦晉武人出身,與世人一般都忽略了秦晉的進士出身,更何況坊間都在傳言,言及秦晉的進士出身不過是外人杜撰而已。
????“如此說,秦晉還真是進士及第了?”
????裴濟之見母親被自己說的將信將疑,再不似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不禁有幾分得意之色。
????“豈能有假,孩兒三日來也不是整日閑逛,早就將秦晉的底細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說起來,也算半個名門呢!”
????霍國長公主由屏風后轉出來,奇道:
????“名門便名門,何以是半個名門?”
????裴濟之上前來扶著母親于主位坐下,這才頗為得意的答道:
????“說出來也是令人難以置信,這個秦晉乃齊州人士,與胡國公屬同族,其祖上與胡國公乃同產(chǎn)兄弟……”
????霍國長公主瞇起了眼睛,胡國公秦瓊乃開國功臣,死后又被太宗文皇帝畫像掛于凌煙閣之上,供后人敬仰。只想不到,這個秦晉竟與胡國公頗有淵源。
????但如此一來,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將門之后,自當能有如此武功。
????裴濟之扶了母親坐下之后,人卻沒閑著,而是來到了秦晉棄筆的條案前,好奇的看起了秦晉寫就的文字。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文字樸素,但細細讀來卻是引人遐思。
????裴濟之隨口念了出來,霍國長公主聽后訝然問道:
????“這是出自那秦晉手筆?”
????裴濟之點頭稱是。
????霍國長公主為之一嘆。
????“想不到,想不到,還真是出將入相的文武全才?!?br/>
????話一出口,霍國長公主似乎意識到了一絲不妥。
????“我這句話,你可不要傳了出去,惹禍上身?!?br/>
????霍國長公主這番叮囑并非是聳人聽聞,如果這些話被有心人傳到了天子的耳朵里,非但秦晉的前途將受到重創(chuàng),就連他們家可能會受到連累。
????裴濟之卻滿不在乎的笑道:“母親也太小看了孩兒,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自有分寸。”
????霍國長公主就見不得兒子這幅無所謂的態(tài)度,便有意斥道:“有分寸,何以將秦晉奚落的憤然離席?”
????果然,裴濟之的臉上立時便騰起了絲絲窘意,不禁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