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候消失后,鬼蜮也是徹底失去了支撐,黑白世界迅速被灰色,整個世界的基調(diào)又變成了灰色。
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陰境,四山府的陰境。
只是這女人的出現(xiàn)實在有些出乎楚冬的意料,古官竟然可以是女人嗎?
那女人將司候按死以后,對著三人微微欠身行了一禮,正對著是楚冬,對楊以晴和蔡蛟只是微微頷首。
但就是一個頷首,蔡蛟就慌了,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見過大人,小人惶恐!”
女人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被蔡蛟的動作給驚訝到了,他轉(zhuǎn)頭看向蔡蛟輕聲問道:“原來是故人。
不過無主孤魂,也配稱大人嗎?
屬于我們的時代的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在拘泥于曾經(jīng)的往事了。
如今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再需要我們,我們自己都不想去爭,你們又何必執(zhí)著于過去啊,好好生活便好?!?br/>
蔡蛟聽完這話,老淚縱橫,情緒異常激動,或者說他無法接受,蔡蛟把頭壓在地上,大聲反駁道。
“大人,云上國的光輝終會重臨的??!
您不能放棄?。 ?br/>
“不會重臨了,沒有誰能永恒不朽,你們要學(xué)會接受,云上國的時代早已結(jié)束了?!?br/>
女人把頭轉(zhuǎn)向楚冬,兩人相隔只有一米,但楚冬卻感覺她非常遙遠,看得見,卻摸不著。
“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公子身上的幽冥之傷,縱然是我也無醫(yī)治之法,實在有愧。
身無長物,又沒法答謝公子,小女子的陪葬品公子可隨意拿去,或許有能幫到公子的。
若是有朝一日,幽冥之傷擴散,公子尚無解決之法,可來此間尋我,小女子可護公子一世安寧?!?br/>
“你是古官?是女人?”
楚冬是真的很好奇古官的真相,所以見女人態(tài)度很好,便直接問了,畢竟能直面古官,而且對方還愿意說話的機會太少了。
女人掩面輕笑。
“公子是覺得我不像么,還是覺得我是個該是個身披官服的男人?
所謂古官,只是后世對我們的稱謂罷了。
在以前的時代,外人對我們的稱呼也是不盡統(tǒng)一的,城隍,土地,藩官,五司常都曾經(jīng)是我們的名字。
其實公子所認為的古官們,并非都是官,只是有能力,并且想護得一方平安的人罷了。
不過女性確實很少見。
只可惜世事變遷,現(xiàn)在的人不太需要我們了,這殘留的陰境終究會腐朽,曾經(jīng)的陰境秩序也早已破裂。”
楚冬又連忙問道:“你們真的是神么,你們的能力,是怎么來的?”
女人指了指府衙上的官印。
“我們并不是神,起碼不是您所認為的神,大概是一群妄想永恒,卻被世人所拋棄的人吧。
小女子確實想與公子暢談,但這幽冥之域?qū)孜坏纳眢w有害無益,還是早早離開吧。
這枚簪子便贈與公子,若有一日公子有難,或可派上用上。”
女人揮了揮手,楚冬面前的一切都化為青煙消散,待一切塵埃落定之時,三人已經(jīng)回到了正常的世界,而楚冬的手里則是憑空出現(xiàn)了一枚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