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歸于靜,蘇墨呆立于虛空之上。
白發(fā)散落,隨風(fēng)飄舞。
三個女子在后面遙遙的看著,小丫頭注視著那道白衣,似乎感覺那道白衣隨時會離去。
“少爺!”小丫頭向著蘇墨地背影喊道。
蘇墨回過頭來,朝著三人微微一笑。
然后眼睛一閉,朝著虛空墜落了下去......
三人大急,洛音朝著蘇墨下落的蘇墨猛的沖了過去,接住了蘇墨。
顧雨帶著小丫頭立刻飛了過來,小丫頭看著昏睡的蘇墨大急:“少爺怎么了?”
“沒事,只是跨境使用他無法承受的儒道真言,一時之間虛落了!”
洛音探出靈識查探之下,微微松了一口氣,可似乎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立刻目光呆滯的看向顧雨,緩緩的問道:“怎么會......這樣......”
顧雨神色悲痛的搖了搖頭:“神魂破碎......他只是恢復(fù)了修為和記憶,可神魂之傷......無法恢復(fù)!”
小丫頭看向顧雨,認(rèn)真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少爺會怎么樣?”
顧雨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洛音慘笑了一聲,神色凄婉......
小丫頭緩緩的看向沉睡之中的蘇墨,努力的在臉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那抹笑容之下有著濃濃的眷戀和不舍。
......少爺別怕,丫頭有辦法呢。
“先回學(xué)堂,等他醒了,咱們再回書院讓院長想辦法吧,院長一定會有辦法!”顧雨說道。
洛音點了點頭,幾人帶著蘇墨回到了這個被冰雪塵封著的小鎮(zhèn)。
那小鎮(zhèn)中的凄涼不知何時又增添了一分......
......
等蘇墨蘇醒,已然是兩日之后了。
那學(xué)堂院中白雪皚皚,絲毫沒有要化去的意思。
蘇墨緩緩抬頭,看到顧雨和洛音在一旁看著自己,見自己醒來立刻圍了過來,“感覺怎么樣?”
蘇墨緩緩搖了搖頭表示無礙,低頭看去,見小丫頭安安靜靜的趴在蘇墨胸口。
小丫頭見蘇墨醒來,立刻抬起身子,“少爺......”
蘇墨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頭頂,揉亂了小丫頭的長發(fā),然后緩緩坐起了身來。
看向院外雪白被冰封著的一切,蘇墨緩緩開口:
“丫頭,給少爺束發(fā)可好?”
“好!”小丫頭看著蘇墨,緩緩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根紅色的束帶和梳子......
她身上總是帶著蘇墨所需要的幾樣?xùn)|西......束帶、梳子。
她知道蘇墨不會自己束發(fā)......
“用白色的吧?!碧K墨輕輕說道......他知道丫頭肯定也帶了白色的束帶。
“好!”
小丫頭又取出白色的束帶,爬到蘇墨身后,用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理著蘇墨的白發(fā)。
看著那滿頭的白發(fā),小丫頭心中猛的疼了起來。
一旁的顧雨和洛音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小丫頭給蘇墨束發(fā)!
丫頭輕輕的將蘇墨地白發(fā)梳理好,再用那條顯得有些悲涼的白色束帶將蘇墨的滿頭白發(fā)以一種十分秀氣的姿態(tài)束好。
看著這秀氣的束發(fā),小丫頭緩緩的笑了笑,似乎十分滿足。
“回書院吧?!鳖櫽昃従彽恼f道。
蘇墨搖了搖頭,對著三女開口道:“我送送他們......”
蘇墨緩緩走出學(xué)堂,走上了街頭。
三女在后面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
看著蘇墨一趟趟進入每戶人家......
看著蘇墨小心翼翼的將一具具凍僵的尸體帶到鎮(zhèn)外......
看著蘇墨在鎮(zhèn)外挖出一個個墓坑......
看著蘇墨用修為將泥土凝練成一個個土棺......
蘇墨說:“雪終有化的一天,他們該入土為安才是......”
一具具尸體輕輕的放入一個個土棺之中,然后蓋上泥土,立起石碑。
等蘇墨將鎮(zhèn)上數(shù)百口人都一一下葬后,這片鎮(zhèn)外的一處地方成了一塊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