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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山營龍驤將軍蒼挺率軍偷襲鮮卑軍輜重營,以一千大刀兵包括自己在內(nèi)全軍覆沒的代價,將步六狐淪所賴以攻堅的機具器械幾乎全部毀掉。
剛剛一舉攻下白草口的鮮卑軍鋒就此重挫,此后的攻擊再沒了最初那般兇猛凌厲,雁門關戰(zhàn)事就此膠著下來。
步六狐淪所眼看攻擊進展緩慢,心急如焚,不斷嚴令各部不計代價發(fā)起猛烈攻擊。
只是守關的府軍再不是八年前七拼八湊、倉促應戰(zhàn)的那點兵力,三萬大軍嚴陣以待,防守緊密,鮮卑軍每欲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
血戰(zhàn)二十天后,太和堡和常勝堡已經(jīng)殘破不堪,定北將軍明悟和鷹揚將軍夏奎決定棄守這兩地,大軍退入雁門主關之中。
雁門主關防御工事最為堅固完備,只要守住這里,整個三晉邊防便仍舊牢牢掌握在府軍手里。
鮮卑大軍南下叩關已經(jīng)一個多月,以三萬具尸體的慘重代價,只前進了區(qū)區(qū)十里。
高聳巍峨的雁門主關上旌旗招展,箭矢如雨,顯然這場曠日持久的鏖戰(zhàn),并未傷到府軍元氣。
領受王命隨同出征的副將拓跋布刺,對步六狐淪所漸漸不滿了起來。
大軍南下以來,步六狐淪所每次都是命令拓跋布刺的部隊率先發(fā)起沖鋒,以保存自己部族的實力。
血戰(zhàn)數(shù)十日,拓跋布刺帶來的三萬兵馬折損大半,卻未獲得寸土之功。仗就這樣打下去,拓跋布刺回到盛樂怕是無法向王兄交代了。
心生退兵之意的拓跋布刺剛與步六狐淪所試探著商議了幾句,便被勃然大怒的步六狐淪所粗暴打斷:
“八萬大軍揮師南下,豈有無功而返之理!雁門關是塊硬骨頭不假,只要我們將它啃下來,關內(nèi)便是千里花花江山,美人金銀任由我等取用不盡。“
”布刺將軍,勿要三心二意,此地由你引軍繼續(xù)攻打,我親自回趟盛樂,請大王增兵來援!”
拓跋布刺被步六狐淪所斥責的灰頭土臉,雖說退兵不成,倒也樂得主將離營,大軍便可由他全權(quán)調(diào)度指揮。
步六狐淪所前腳離了雁門關,拓跋布刺便傳令大軍休整,每日僅派一個千人隊對府軍關城進行象征性地攻擊。
2
步六狐淪所自前線返回王城后,將雁門關戰(zhàn)事向拓跋卡錯詳細稟明。
一心盼著南下開疆拓土的拓跋卡錯聽完,不禁皺起了眉頭,道:“雁門關地勢險峻,大軍難以展開,即使本王再給你增派兵馬,只怕也是無濟于事。”
步六狐淪所答道:“屬下在回來路上仔細思量,要想破解而今困局只有兩個辦法?!?br/>
拓跋卡錯急道:“你有什么辦法,速速講來!”
步六狐淪所道:“第一個辦法是趕制攻城器械,只要我們有了這些望樓云梯和拋石機,雁門關便唾手可得。”
拓跋卡錯道:“這些物事耗費錢財不提,卻需多少時日方能建好?”
步六狐淪所道:“組織工匠全力趕制,三個月可建好一批以供軍中使用?!?br/>
拓跋卡錯點點頭:“本王依你。那第二個辦法呢?”
步六狐淪所道:“備下重禮,請宇文部發(fā)兵南下,牽制漢軍兵力,若能得到羌胡策援,出兵馮翊威逼關中,則是最好不過!“
”若是這兩地同時興兵出戰(zhàn),漢人左右不能兼顧,雁門關內(nèi)便是無援孤軍,被我軍攻取只是時日問題了!”
拓跋卡錯摸著下巴思忖了半天,終于點頭道:“好,一切依你。你即刻返回雁門前線,邀兵之事交給本王來辦。“
”不過話說在前,此戰(zhàn)所獲,盡歸本王所有。倘若再要敗了,本王可不饒你!”
步六狐淪所一拍胸脯,昂然道:“大王英明!淪所保證,此戰(zhàn)定能奪地千里,獻于我王!”
3
飛艮騎車騎將軍甘傲統(tǒng)領著各地抽調(diào)而來的兩萬騎兵,剛剛抵達雁門關,便接到了遼西大營傳來的緊急軍報。
宇文鮮卑部近日兵馬調(diào)動頻繁,似有揮軍南下之意。
又十日后,五軍大帥明恩信率領乾鋒軍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進了雁門關。
鞍馬未歇的明恩信旋即在中軍帥帳內(nèi)擊鼓聚將,就當前的軍情變化與眾人商討。
有人認為宇文鮮卑歷來與中原相安無事,應無興兵交戰(zhàn)之理;有人則覺得,非我族類必有異心,宇文部與拓跋部暗通款曲,互為策應亦未可知。
眾人各執(zhí)己見辯論一番后,明恩信心中意定。大軍開戰(zhàn)在即,務求萬無一失。對于遼西宇文鮮卑部的異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