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管事?lián)鷳n自殺之舉會驚動楚天,故一直小心翼翼,料定自己未露半分異樣,縱楚天為八境武夫,亦不可能知曉自己所行之事。除非楚天真為天上仙人,可知世間之事……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王府管事之舉,卻是讓在場眾人驚駭萬分,齊王眸中盡是驚色,瞪大雙眼,目光皆匯于王府管事所立之地。
楚天面色古井無波,有幾分風(fēng)輕云淡之意,二指輕輕點(diǎn)在王府管事持劍之手的手腕處,淡淡道,“死,很容易,你會死的,不過,卻不是現(xiàn)在。”
袖里劍自王府管事手中滑落,落在衣角,又從衣角滑落在地。
一股錐心之痛自手腕直入王府管事心府,有一股細(xì)細(xì)的劍氣由其手腕掠入體經(jīng)脈之中,劍氣細(xì)如牛毛,王府管事未曾修過武,經(jīng)脈脆弱無比,焉能承受。
短短數(shù)息,王府管事身上已浮出諸多的血珠,有如萬蟻噬心之痛讓王府管事面目猙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tuán),其聲若鬼哭,若狼嚎,讓人聞之則膽戰(zhàn)心驚,毛骨悚然。
齊王眉頭皺得極深,見王府管事之狀,心有不忍。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王府管事已在府中當(dāng)差十余載,盡心盡力。雖被迫將其視為一個棄子,然見其受如此之苦,心頭亦是滋味復(fù)雜。
雙目死死盯著楚天,齊王心中之恨意已到了極致,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經(jīng),挫骨揚(yáng)灰。
卻見楚天癟了癟嘴,道,“如此,縱是想自殺,亦無其力也……不錯,不錯……”
心知王府管事關(guān)系甚大,或可在其身上做一些文章,而齊王若要破此局,必然要動王府管事。楚天又怎會不提防,一直在暗暗窺視王府管事一舉一動,方未讓管事圖謀成功。
王府管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tuán),周身顫抖,雙眸為絕望之色充斥……
李管事楞楞的盯著楚天,只覺如今的楚天太過可怕,心智卓絕,下手狠厲,與五年之前實(shí)是判若兩人。
往昔楚天雖為太子,但哪一次與齊王交鋒不是潰不成軍,而此次,卻是讓齊王丟盡了顏面,卻又無可奈何,更是手握齊王把柄……
不多時,銀兩已盡皆裝入從太子府中帶來的兩個木箱之中,府兵將銀兩搬上馬車。
楚天面上綻出如花一般的笑意,沖著齊王拱了拱手,道,“吾弟慷慨,為兄甚為感激,待為兄傷愈之后,定與吾弟痛飲一番……吾弟放心,為兄定會好生審理此人,不會讓這逆賊污了你的名聲……”
齊王面無表情,冷冷道,“太子不必言謝,都是為了大楚百姓?!?br/>
竟已不再喚楚天為皇兄。
齊王又咬牙切齒道,“清者自清,本王身為皇子,又怎會與逆賊同流合污,審理此人,自有刑部官員,太子殿下重傷未愈,不必操心此事,若勞心勞力,心力交瘁而亡,本王可是會難受的……”
楚天不以為意,輕笑道,“齊王之意為兄明白,齊王盡管放下,為兄定不會插手此事,只將其交于刑部官員審理?!?br/>
說罷,楚天饒有趣味的盯著齊王,面露燦爛的笑意。
齊王面色冷若寒霜,道,“恭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卻已下了逐客令,齊王不愿再看到楚天這張令人厭惡,令人憤怒的臉,只想這個煞星早些離開此地。
楚天癟癟嘴,眸子一瞥眾府兵,道,“來四人,將此惡人押注,隨孤一道將二人送至刑部?!?br/>
楚天又笑意盈盈的對著齊王拱手,道,“為兄告辭,吾弟不必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