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淡淡一笑,道,“命在此,道長想要,來取便是,至于是道長步老禿驢之后塵,還是楚某魂歸九幽還得一笑之后方會知曉?!?br/>
說罷,楚天輕拂劍身,喃喃道,“廣縣,太子于佛門九境老僧一戰(zhàn),不敵,亡于老僧之手,而后一靜道人力戰(zhàn)老僧,斬之,如此,道長你既可向朝廷交代,亦可向老道交代,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妙極,妙極……”
一靜道人大笑一聲,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殿下也?!?br/>
話音一落,一靜道人手捏二指,凌空一揮,指尖直指虛空,背后長劍出鞘,舞于虛空。
長劍出鞘的剎那,烏云卷動,虛空中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靜道人二指一揮,漩渦中有氣流入長劍之中。
長劍在瞬間綻放出絢爛光華,劍氣直沖云霄。
這個在江湖上名聲不大的道人,此刻卻讓劍一等人心頭震驚,世間隱世高手竟如此之多,雖僅僅是拔劍而出,可在劍一等人看來,其勢已不亞于呂一,亦是一個站于人間之巔的劍仙。
楚天面色沉重,雖從未于一靜交過手,可早已知曉天下人雖知曉一靜者不多,可一靜之武學(xué)修為在鶴鳴山乃實打?qū)嵉膬H次于老道。
而見一靜長劍出鞘之狀,楚天心頭凜然,不曾想一靜竟已到了如此境界,其道已隱隱于天地契合,乃為九境之巔,若之前未與佛門老僧一戰(zhàn),或還可憑七殺步與其一戰(zhàn),可如今真氣已所剩無幾,此戰(zhàn)卻是必敗無疑。
然楚天卻淡淡道,“道長之境界楚某在鶴鳴山之時已然知曉,道長又何必故意如此?莫不是道長乃為戲子,將此地當(dāng)成了戲臺,要在此處唱一出大戲給楚某一觀?”
楚天饒有趣味的望了一眼一靜,又嗤笑一聲,道,“方才楚某與老僧一戰(zhàn)之時不見道長,待楚某力竭之后才出城一見,如今卻在此揚威耀武……道長如此,不怕丟了尊師,丟了道門的臉面?不過也是……道長如今又怎還會顧及道門,估計故去的師尊,能與佛門成一丘之貉之人,你又還能要求他怎樣呢……”
之所以出言相譏,楚天卻也是無奈之舉,此戰(zhàn)必敗,若亂其心智,或可拖延片刻,讓劍一等人離去,不至于在此喪命太多人。
至于勝,楚天并不敢想,已至九境之巔的道人,又豈是是一個真氣已盡之人可以勝的?
卻見一靜非但未曾動怒,反而面露淡淡的笑意,一瞥百丈之外的劍一等十余人,憋嘴道,“殿下,你以為如此他們就不用死?今日,一個都走不掉……而且,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語罷,一靜道人凌空一握,虛空中閃爍璀璨劍芒的長劍落入一靜之手。
起風(fēng)了,好大的一陣風(fēng),剛剛落地不久的土塵又受無妄之災(zāi),煙塵滾滾,乃劍罡所致。
一靜輕挑一笑,一步邁出,下一刻,竟已至十丈之外,直奔百丈之外的劍一等十余人,乘風(fēng)而去。
劍一等人面露驚駭之色,眾人雖皆為六境之上,可在與目光交接的一瞬間,卻如遭雷擊,心中大驚,暗道一聲,“此人之強,難以想象……”
楚天聞一靜之語,苦澀一笑,見一靜掠向劍一眾人,楚天大驚,未料到一靜竟如此狠厲,欲要一個不留。
楚天一正心神,怒喝一聲,道,“匹夫,你敢……”
說罷,楚天一物手中之劍,斬出一道劍氣劍氣如匹練,朝著一靜掠去。
劍氣所過之地泥石飛揚,地上已有一個巨大的溝壑,土塵中有劍氣殘余,森然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