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講究一分為二來看,一面是好的,一面是壞的,通過自然中領悟的術法需要在內(nèi)心加以理解,凝練,這一個過程極為枯燥,往往很多人都無法從其中走出,潰敗而返?!?br/> “亦還是歸咎于人的天資領悟問題,這就與命運掛鉤,人可以被命運安排,但是不能低頭蜷縮在它的身前,告訴自己無望。世間太多的平凡人,往往走出的也沒有幾個,更別提什么,創(chuàng)法領道之事?!?br/> “至于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處理,這便是相互之間的術法,有養(yǎng)蠶傷人,用心中魅惑之術,種下心種,撥亂真象等萬般事,可以追溯人遠古的蘇醒生存開始,正如巫人,蠻人他們雖是人身,卻不同于現(xiàn)在我們的人族,極為抵觸?!?br/> 李水山呼出一口氣,明白了很多。
可此人雙眼冒出一點精光,“你懂得我說的意思嗎?”
他點了點頭。
喝茶喝到了黃昏,水池中給的水被黃色濃稠的日留影燃動,水形融入其中,見此人雙眼泛起一點渾濁,他的面容有些微動,手指微微抬起,身上的衣物驟然變了一個顏色,融合了這時候的黃昏之景,變成黃黑色,他淡淡開口,壓著沙啞的嗓音,“我們該回去了?!?br/> 李水山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敢離得太近,這時候的氣象變化有些鮮艷,不像平時在山下看的陽光,黃昏那么明亮,刺眼,這時候是最明顯的,踩上了云霧,載著他們走向了山巔。
這里的景致變得有些不同,那魂物露出對于黃昏的向往,紛紛張牙露出貪婪,眼中泛起了紅血癲狂,見路過身旁的倆人又懼怕,又狂喜,讓李水山的皮膚不禁起了雞皮疙瘩,呼呼的吹著一點氣息,讓腳下的云霧散去,但被此人的眼睛回望,震懾了下去。
此人氣質變了很多,不禁身上的衣物又加深,變得如同黑衣沾染點黃意,他的長發(fā)變得筆直帶有些許血腥,他的雙眼的白意縮減,黑色擴散開,似黑夜降臨之時,他的雙眼會完全變黑。
那時候,那時候就只剩下一身黑影,隱藏在夜中。
云霧傾斜,李水山隨之落在山石旁,看著黃意暗淡下去的天際,原本太陽起于東方,落于西方,這里卻是起于北方,落于北方,讓李水山十分不解。
此人盤膝而坐,對著將要消散的天際抬起手指,似翟墨,似抓筆,又像在探望什么。
原本平靜的面孔露出邪意,他的身旁露出那一絲絲的黃意,隨著天空的最后一道黃昏之影消散,身上的衣裝瞬間黑化,那被鐵鏈緊鎖的魂魄,在黑夜中睜開了紅眼,猶如厲鬼一般,紛紛沉寂,這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寂靜。
在書架中的老肥鯰魚的魂魄,貼在花貓的懷中一點也不害怕,它顫抖著說道:“貓兄,你要救我,我好怕它們吃了我。他們那可是最可怕的魂魄,沒有黃泉的洗禮,三山的鎮(zhèn)壓,磨煉,只是被抹去了記憶。他們那保留的可是夜晚的貪婪與兇狠?!?br/> 花貓懶得跟它說話,一腳竟然踹開了它。
讓老肥鯰魚摸著一大把鼻涕,繼續(xù)抱著它的后腿不肯放手,花貓一邊干嘔,一邊埋頭,它綠油油的貓眼早就看到了。
李水山這時才放下后背的書架,靜靜的盤坐在一邊,看著漸變而來的黑夜。
此人比劃的動作依舊,閉著眼睛感受什么東西,此山名果脯卻一點都不如名之意,陰森恐怖,反而有些讓人感嘆,心懼。
黑夜中,魂魄一個個破開了鎖鏈,這夜中,漫天的星影低沉,無規(guī)律的點綴,在李水山面對之向最中心處,有一個彎斜的月影出現(xiàn),露出白光照耀而下,鮮露出那個深藏在黑暗中的魂魄,他們反而不再如白日被緊緊鎖住的兇殘樣貌,極為冷靜,有些人的沉穩(wěn)在其中。
此人轉頭看向李水山,身上的衣袍折現(xiàn)無數(shù)的星點,在他的眉心有一個月牙之印,原本無形,被月光映照便有形。
他輕輕的呼氣,對著李水山微微一笑,笑中有多種意思,看的出他傾斜的月光半邊臉上的邪意,五官立體清晰,更加湊近了他與黑夜的間距,加大對比與白日的溫和平靜。
李水山不言不語的看著此人,他便開口道:“你是何人?若非想要去往太北山?”
“前輩,我們白日一直相見?!?br/> “哦!我怎么不記得,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有什么抓緊說,別打擾我,否則,捏爆你的魂魄?!?br/> 李水山咽了口唾沫,問道:“太北山在哪里?”
“你不知道?”